是当地菜品,色味丰美,十分道地。
陆玄安席,依次给崔押司、李教头、曾建递了酒,郑重道了谢意。接着陆青又敬酒。说起当年卢九和孙孔目来濠州的事,众人结交经过,都觉感慨。
陆玄叹道:“那时李兄到真源县访卢九哥,我正巧在客店,遇着了,谁曾想,竟有这么深的缘分!今日有幸又结识崔先生和曾兄弟,都是义气中人,倒像一家子骨肉,不隔心的。我在生意场上打转这多年,没交下一个这样朋友。今天相聚,真是欢喜的紧。”
李瑞霖笑道:“当时我到县里,一见二哥面,就觉投缘。上次去京里办差,还想着啥时候顺路,再去真源看看诸位好朋友,不想回到家,二哥已在这里了!就是当时错过了,不曾出上力,幸好押司哥哥在。”
崔押司道:“这就是俗话说的,‘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’,一样性情的人,转来转去,就转到一块儿了。”
陆玄点头道:“押司说的正是,前天没见押司,还担心押司公务繁忙,请不到,过两天我就要回了。要是见不着,岂不遗憾!想我在生意场上,都是以利相交,各人忙着计算经纪账,哪里顾得上推心置腹,结交朋友呢!”
押司忙道:“陆兄谦逊了,话也不是这等说,不管做什么营业,为人都是最当先的,孙孔目说,陆兄为人仗义爽快,是他至交,今日一见,不是虚言。再者,你们兄弟之间情分,我也是羡慕的紧哩。”
说着,提议同陆玄和陆青吃了一杯,笑道:“前日也是凑巧了,平常都没什么事,那天赶上我当班,有人来报人命案子,太爷派我领几个人去查看,错失了与陆兄相会。”
大伙一听是人命案子,禁不住都问:“什么命案?押司说来听听。”
崔押司道:“是有个撑船的艄公,沿河发现两具尸首,离这儿也就十来里远,都是男尸,其中一个是秃头的沙弥,另一个是长着头发的俗家人。捞上来着,没人认得。跟前寺庙也都问过了,都不是。昨儿有个人说,那个沙弥,好像是东岭山上宝华寺里的……”
曾建道:“这不应该,东岭山是在南边,离这么远,下游地方,怎么尸首还能漂到上边来了?”押司笑道:“可说是呢,那人也是乱猜,不作准。”
李瑞霖问:“尸身有伤么,是被人杀的,还是溺死的?”
押司道:“有刀伤,仵作查验过,说死的时间不长。”
瑞霖道:“那就不奇怪了!不管人是哪里的,必是在附近杀了,抛尸在水里。”
曾建道:“也不知是谋财害命,还是仇杀?”
押司道:“这可说不准,他一个出家人,能有什么钱财,多半是仇杀,或是别的什么缘故,不是旁人行凶,就只这俩人起了争执,斗殴致死,也有可能。”
陆玄叹道:“可怜两条性命,背井离乡,就这么交代了,连个姓名也不知道。”
陆青问:“看这样子,能破案不?”
押司笑道:“这谁知道!如今破案子,都要看缘法,有缘法了,说不定来个知情的就破了,没缘法,成了无头案子,往哪里寻去?”
正说到此,听得楼梯上脚步声响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