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又看众人,众人齐都应道:“听见了,我等都听见了,是陆二爷赢了。”
陆青这才放开张旺,走到一旁,拍了拍衣襟。他自来牢城营,一直憋屈着,此时方得扬眉吐气,心绪未平,郁闷陡散,胸中直似去了痞一般,畅快无比。
两旁人纷纷的都道:“二哥好本领!”“陆二爷好厉害功夫”……陆青不知说什么好,只笑了笑。
这时张旺从地上挣扎起来,羞恼交加,心道:“我今番败给这小厮,往后牢城怎么存身?只好一不做二不休,教死人不能说话!”
扭一扭脖颈,抖抖身子,确认没有什么大碍,悄伸手往怀里摸出一个物件来,却是一个草料场拴缚草包用的铁钩,不及巴掌大小,平时藏在身上的,别人都不知道。当下手持铁钩,直奔着陆青身后袭来。
曾建正跟陆青对面站着,一眼看见,喝声:“小心!”将陆青往过一扯,陆青顺势转身,仍是迟了,那铁钩刮喇在右臂上,只听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衣服撕裂。
陆青只觉火辣辣痛,左手将去一抱,只见被刮出一道一寸来长口子,登时血流了出来。
陆青大怒,拧腰飞起一脚,张旺还要躲,哪来得及?正踢在头上,一声未吭,偌大身躯斜摔了出去,这一摔不巧,刚把脑袋撞在树下石墩子上,只听“喀”一声脆响,万朵桃花飞溅,张旺滚落在地,抽搐了几下,就此呜呼,魂归地府去了。
陆青看了看臂上伤口,所幸扎的不深,向张旺尸身啐了一口,骂道:“无耻小人!本来爷还想饶你狗命,你却要作死!”
众人“哄”的一下四散开来,高声叫道:“不好了,杀了人啦!”虽然牢城营里,斗殴伤人这种事并不新鲜,却从未有过如此暴烈场面,配军们起心都是看热闹的,登时一片哗然,一个个三分是怕,七分倒是兴奋。
郑三没料到这个结果,先是呆了,落后反应过来,叫道:“陆二打杀人了!大伙都去找管营老爷说话,给张旺讨个公道!”
曾建高声道:“正要去见官分说!”向差拨道:“差拨哥哥,相烦拿好了文书,待会儿上堂,好做见证。”差拨看得血脉贲张,应道:“这是该的,不的,要俺们中人做什么!在场都是见证,大伙儿都去!”
匆忙之间,张老儿给陆青包扎了臂上伤口。郑三叫了几个人,抬着张旺尸首,一群人簇拥着,往点视厅上来。路上但凡听着动静的都聚拢来,队伍越走越大,连军卒带囚徒,总共聚了有三四十个汉子,呼呼啦啦,日头底下走得尘土飞扬。
话说管营早就听到消息,知道郑三带张旺等人在马房,找陆青火并,只等看结果。郑三在营里称霸,勒索钱财,管营早就对他不满了。心里只盼着陆青赢,等了半晌,军校跑来,报说陆青赢了。
管营先是一喜,后听说没杀张旺,又觉失望,一屁股坐在椅上,憾然直拍桌子。忽又见一小校匆匆赶来,报说张旺偷袭陆青,已被陆青踢在山石上碰死了。
管营站起惊问:“真个死了么?”小校报说:“真个死了,小的亲眼所见,脑浆子都出来,死透透儿的了。”管营大喜,立刻命人:“速将陆青拿来发落!”
顷刻间,众人来到点视厅前。郑三教人将张旺尸首放下了,与差拨、曾建、陆青、张老儿和几个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