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04;当自己是韩信,以后发达了,还要多谢三爷给你造的好风水哩!”众人又都哄然大笑。
陆青从鼻子里冷冷“哼”了一声,向张旺道:“陆二是个男子汉,怕你怎地?既是如此,我就与你立个生死文书。这可是你自要送死,黄泉路上,须怪不得我!”
众人听他应战,一下子都停住不笑了。便有人低声喝彩道:“真好汉子!”
曾建这时也无别话了,便请差拨做中人,在场军健牌头都做见证。张老儿取纸笔写下文书。写明陆青与张旺情愿比武决斗,但凭所能,各安其命,死了只当是自死,赢的不担罪责,云云。两个都签了姓字,画了手押。末尾又写中人名字,也都按了手押。
写毕了,就有人牵头众人押注赌彩。哄嚷了一阵,到最后,押陆青赢的,只有曾建和马房两个看守、兽医张老儿,还有三四个与曾建好的牌头。
那侯子小人心思,犹犹豫豫,患得患失,寻思道:“陆二赢不了,多是死数。我平常跟他走的近,只怕已经得罪下郑三了,不如这时押一把张旺,既讨好了郑三,自家又不吃亏。万一陆二赢了,他心慈面软,也不能怎地奈何我。”便押了张旺赢。
也有不少有良心的囚徒,念及陆青曾建的好处,却又畏惧郑三张旺威势,就只旁观,两边都没下注。
众人在树下围成半扇圈儿,要看二人生死决战。曾建附耳说道:“此番性命相博,二哥速战速决,万万不可容情!”
陆青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紧束衣裳走至场中,拉开架势。
两个对峙,二话不说,张旺“飕”的一拳,恶狠狠直往陆青面门上打来,陆青一闪,那拳从耳侧冲过了,顺势横扫一拳,被张旺伸手臂格挡,如此这般,二人已是生死仇敌,出拳踢脚,都下的狠手,招招直奔要害,只要取对方的性命。众人早知道张旺是个恶徒,却没想到陆青也如此凶悍,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,屏息无声。
那张旺本是郓州地方团练军教头,因和窃贼勾连,牵扯上府库财物失盗案子,刺配来到这里,原是有些本领的。曾建刚来时,与他小小冲突过,半真半假对过几招,张旺估量曾建是军中都头,尚且不是自己对手。何况陆青一个乡下小子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交上了手才觉不妙,暗暗叫苦。心内一慌,拳脚就乱了。怎抵得住陆青杀虎手段!
陆青性命交关之际,将平生绝学都使了出来。不过几个回合,张旺露了破绽,被陆青欺身过来,一拳横扫在耳上。打得张旺脑袋里嗡地乱响,眼前金花闪烁,刹那懵了,被陆青顺势一记摆莲腿,“噗”地踢倒在地,浮土飞尘扬了一脸。
陆青上前,当胸一脚踏住,举起铁锤般拳头,往他面上照了照,瞪起眼睛喝道:“你这恶贼,本自该死!赶上二爷今日不想杀人,你只说服不服,但说一句服了,我便饶你狗命!”
那张旺憋的脸通红,只不则声,陆青伸拳做掌,一掌拍出去,直打得满脸开花。张旺吃打不过,叫一声道:“我服了!陆爷莫打!”
陆青听说,冷笑一声,往脸上啐了一口,问众人道:“你们可听见了?”
众人都看呆了,哪个敢则声。陆青又将拳头挥在张旺眼前,喝道:“你说大声些!教他们都听见!”
张旺只得又道:“我服了你了,你原是真好汉!是我有眼无珠,错认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