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两个听见都止了步,笑嘻嘻转身回去了。
众人都上了车。窦宪笑骂道:“这两个杀才!装的好像生儿,我还以为他是真瘸的呢!”
允中疑道:“是装的么?窦大哥怎么看出来的?”窦宪:“你没见么?咱们进来时,他瘸的是左边那条腿,这会儿换了另个腿了!”云贞在旁边“噗嗤儿”一声笑了。窦宪埋怨道:“姐姐早知道,也不说一声,害我们教人当傻子耍。”
云贞笑道:“我也是刚发觉,怎来得及说。”看窦宪悻悻,允中一脸尴尬,安慰的语气说:“这也没什么打紧,他不过讨几个吃饭钱,不是存心害人。蛇有蛇道,鼠有鼠道,那也是他们的活路。”
允中道:“那个小孩儿实在可怜,恁小的年纪,跟着他爹做这样事,却是不得已的。”
窦宪笑道:“他不得已?我看那小子贼溜溜的,他那个爹,也不见得真是他爹。两个杀才,真是一对儿巧搭档,骗的我们好!”
周坚白和钱老爹一直在旁含笑听他们说话,坚白看允中讪讪的,知道他心里不得劲儿,和颜说道:“他骗不骗的,那是他的心、他的事。你施舍与他,这是你的心、你的事。因果各自,两不相干的,你又没所求他,理会他真假做什么。”
允中听了这话默然思量,笑了,抬起头说道:“太公说的是,我知道了。”
回到家,钱妈妈要送老爹屋里歇着,老爹不肯,看着云贞几个都在,老头心里高兴了,要说说话,于是阖家大小都在堂屋里坐着说笑。
窦宪把小厮天福叫过来,给太公磕头,告诉说:“我父亲说,老爹身子不好,舅舅又长时在外,家里都是女孩子,没个得力的人打支应,所以叫带他来,好听外公使唤。”
周坚白见小厮生的老实干净,笑道:“行,那就留我这儿吧,回头你见了你父亲,就说我多谢他了。”就叫天福在老爹外间屋住下,早晚好服侍老爹。钱妈妈和老爹都道:“这可使不得!他是姑老爷叫来服侍太公的,我们怎么生受得起。”无论如何不肯。太公不悦道:“你怎么老了老了,反倒不听我的话了?叫他在你旁边守着,不是单为你,为的是大伙都好放心!”两口这才不言语了。
钱老爹道:“这几日我就想呢,我虽是命贱,却是个有福的。自小跟在太公身边,太公待我就像亲兄弟一般,落后有了通序少爷,还有两位姑娘,也都叫我一声叔,再后来,有了小一辈的哥儿姐儿,都拿我当自家长亲一样敬着,说句没上下的话,我这一辈子没儿没女,竟是托着太公的福,这些孩子,就跟我自己的儿女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