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忘了,真是对不住。”
“没事,堂姊正好邀我吃饭,我想着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去,就应了,忘记跟你打声招呼。”
“害,没事没事,我看啊,咱俩也甭互相客气,家里今儿做了好饭好菜,你待会再吃一点。”
一边说,一边越过原处的阮父,将其余人都留在了身后。
阮柔望着发呆的阮父偷乐,小声提醒,“爹,小弟,唐公子,来吃饭吧。”
“咳咳。”阮父重新端起大家长的架子,走在当前,阮柔落后一步,跟唐明德并排,小声说着话,留在最后的阮小弟见状,眼中闪过一抹思考。
很快,六人在桌旁一一坐下,尽管唐氏借住了许久,但这还是第一次唐明德来阮家吃饭。
私心里,阮母不大喜欢这个青年,可既然自家女儿看上了,她该考虑的就是别的,譬如人到底靠不靠谱,家庭经济条件如何,学问能否真能考上秀才乃至举人。
有意打听下,一时桌面和乐融融,彼此互相交谈,其中尤以阮母最为积极,问题一个接着一个,偏其中不少问题都叫阮父给回答了。
经过一下午的相处,在书院里,不少老伙计可是都问自己从哪里淘来这么个宝贝学生,叫阮父得意得不行。
“明德这学问,今科必中!”阮父笃定道,不拘是偏爱文采斐然的、还是更重实事的,都不会吝惜给一个名额给这般优秀的学生。
“先生谬赞了。”唐明德谦虚道。
阮母闻言,连忙道,“叫什么先生,你跟着叫伯父就成。”
唐明德便顺口改了,一时阮母又夸其懂事之类的,阮柔看着,也是乐在其中。
但很快,她就察觉到,阮小弟的气氛有些萎靡,似是被打击到了。
也是,亲爹觉得自己考不中,转头就会另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大加赞赏,是人都会心里不平衡,阮柔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,“你还小呢,看他多大年纪才来考秀才,你才多大啊。”
“那姐,你觉得我会比他厉害吗?”阮小弟眨巴着眼睛问。
“呃,这就不好说了。”阮柔犹豫,在阮小弟谴责的视线中补充道,“得看你有多努力,你看啊,现在的他比你厉害,你要是不努力,那他肯定会一直比你厉害呀。”
一番话绕下来,成功把阮小弟绕晕,信心满满地握拳,“对,我要努力,一定能超过他。”小小的少年,以往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,只知道要奋发向上考科举,如今终于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清晰明确的目标,也算一件好事吧。
等阮柔将人劝好,抬头的一刹那,就见青年眼中含着一抹揶揄的笑。
吃罢饭,将唐明德送出院子,唐赵氏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屋,阮家四口人重新聚集到一起。
阮父先是解释了一番为何今日回来晚,“今年的题说难不难,说不难想答得出彩也不容易,有几个夫子见了,就像试着答一遍,结果,一个个写得兴起,就给忘记了时间,”随即替自己找补,“他们还说要找馆子继续讨论呢,我都没答应,直接回来了。”
阮母笑,不戳破他的小心思,转而问,“那个唐明德是怎么回事,你带去书院了?”
“呃,”阮父摸摸鼻子,“今儿出门我不小心说了些不合适的话,正好撞见,他给我看了一眼他的卷子,那是答得真好,我见猎心喜,就把人带上了。”
阮母一点也不意外,又问,“你知道你闺女的小心思吗?”
“看出来了一点。”阮父老实道,“其实我觉得人还挺不错的。”
“哦,怎么个不错法,我问的不是学问那些。”阮母纠结,不拘是自己看到的、还是其他人所描述的,唐明德都是极好的一个少年。
能在众多豺狼长辈面前护住自己跟亲娘的财产,逆境中坚持奋发读书且有很大考中功名,为人恳切有礼,无论从哪方面看,都很好,但阮母依旧不放心。
阮父看看女儿,小声问,“真相中了,你跟人才见了几面啊。”
阮柔瞅他一眼,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