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自己找喜欢的对象,可满打满算,自己离开拢共也就半个月的时间,对方就将女儿的心勾走了,这还能是什么好男人,保不齐就是那等没几分学识还借着读书人的身份招摇撞骗的。
阮柔怏怏,害怕真给阮母招出来,只得恋恋不舍地回去,还不忘给青年使眼色。
“咳咳。”两声更重的咳嗽声传来,代表着阮父的抗议。
阮柔再不敢耽搁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原地,青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,很快隐没,随即恭敬看向阮父,“先生,听闻您是书院夫子,还请您帮忙看一看我此次的答卷。”读书人么,自然还是得以文采学识获得他人的认可。
阮父本不想理会,可一想,竟然不是自家女儿剃头担子一头热,顿觉更加看眼前人不顺眼,遂接过纸张,心想定要好好挑人的毛病才是。
可结果,打开卷子的一刹那,先是被其书面所震慑,只见铁树银钩,字体强劲有力,毫不掩其锋芒,不看其内容,只看字迹,阮父就先推翻了对其的莫须有揣测。
再去看其答卷,皆言之有物,切中要害,且引经据典,有文采却不浮夸,可见其学识过人。
做夫子的,总归喜欢聪明学生,阮父见猎心喜,当即对眼前青年多了几分喜爱,也没了方才抗拒女儿提议的心理,一句邀请脱口而出,“待会可还有空?”
“有的,先生是有何事?”唐明德坦然回答,实则内心喜悦,他自上午听见隔壁的声音就开始关注,这一波撞上也属精心设计,为的么,自然是与阮家长辈相识。
阮父刚出口就有些懊悔,又不好反口,便只能继续道,“学院有一场交流会,你若有时间,可以跟我去看看,若愿意的话,可帮忙对一下今科的考卷。”
“自然愿意。”青年答。
一旁,阮小弟看着这一幕,蓦的回头,果看见自家门缝见依稀可见自家姐姐的身影,他心想,爹爹,你这回可算引狼入室了。
但阮父显然无法知道儿子的心声,二人队伍扩到了三人,一路上,两人高谈阔论,越谈,阮父对青年越是满意,甚至生出一种人为何不是自己学生的惆怅感,至于阮小弟,完全成了无声的陪衬。
阮家屋内,目送人走远,阮柔这才从门后挪开,正正对上阮母的视线,她低头,以为自己又要挨一顿骂,结果却听阮母十分好脾气问,“我要上街买些东西,你可要一起i?”
“一起一起,正好我有一副画要送到绣坊去。”阮柔连忙道,这阵子,忙着照顾心神不宁的阮母,一幅画耽误了许久,说不定绣坊掌柜又要念叨了。
母女俩出门,好一番大采购,吃的喝的用的,但凡阮母看见觉得家中需要,丝毫没吝惜地买下,可见其心情高兴。
等东西买的差不多,阮母先行回去,阮柔则要转道去稍远些的绣坊交画。
也是赶巧不巧,上次就在绣坊门前撞见了韩张氏和韩梅,这次更不凑巧,竟直接撞上了韩嘉。
昔日的夫妻见面,一时间两人都没反应过来,该用什么样的姿态,阮柔便只当没看见,就要往绣坊去。
不料,韩嘉竟直接迎了上来,,堵住她的去路,“浅浅,你这段时间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我还有事,麻烦让一下路。”阮柔说话可不客气。
“浅浅,你知道吗,我去参加了院试,刚回来,对,你弟弟也回来了,他有提起我吗?”
阮柔干脆利索摇头,“没有。”
韩嘉本是来炫耀的,院试他自觉考得很好,该发挥的都发挥出来了,基本可以说十拿九稳,这次敢上来交谈。
“哦,那提前恭喜你高中。”阮柔依旧反应淡淡,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对方,好似对方脑子有什么毛病般。
韩嘉顿时受不住了,撂下狠话,“浅浅,你会后悔离开我的。”说着,匆匆离开,望其背影,明明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,不着急回家,反而跟自己在大街上说些有的没的,真是毛病。
吐槽两句,阮柔很快将人忘在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