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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为人处事的圆滑,但也知道什么叫做给他人体面也是让自己体面。

他坐进椅中,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。

“给你带的花。”路岐云拿起身侧座位上那一大束花,给江逾白递过去。

这是一束香槟色玫瑰,被灯光和夕阳渲染得分外瑰丽。他的用词也很柔和,是“带”,而非“送”。

江逾白合上菜单,对一旁的服务生点了道牛排。

“好吧,花不愿意收,那别的礼物总是可以的吧?”

路岐云读懂江逾白的拒绝,并未露出失望,温和笑笑,把花放回去,然后将另一个小巧的东西递到江逾白面前,“一张书签,恭喜毕业。”

江逾白垂下眼。

路岐云很少让江逾白反感,纵使他的追求一向明目张胆。

他和江逾白在同一个学院,对江逾白照顾有加,但送礼物时从不会裹挟情谊迫使江逾白收下,或者带上祈求的情绪,一旦江逾白流露出不喜,他便会自己收回去。

江逾白偶尔会接受一些,比如这种便宜的、没什么象征意义的东西。

“谢谢。”江逾白把书签拿到自己这边放下。

对面人眼底笑意更浓。

“你还没点餐。”江逾白提醒了一句。

而这话音一落,他的肩膀被一只手按住,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:“松鼠。”

江逾白抬头。

来人是闻溯。

绚烂的夕晖将闻溯五官轮廓勾勒得深邃,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细碎光芒在浮动。这个惯来冷着脸的人此刻表情算不上冷淡,但眼里的情绪分明是不约。

而他的意思也很明确,他要在这里坐下,他要和江逾白一起吃饭。

江逾白和闻溯对视片刻,往内让出位置。

和路岐云对做座的人变成闻溯。

闻溯拿起江逾白那份菜单,要了和他一样的主食,加了一瓶酒,然后合上、递还给服务生,看向路岐云:“你好。”

“你好。”路岐云也点完餐,不紧不慢回道。

餐桌上的氛围变得诡异。

江逾白已经不是会主动挑起话题的性格,何况身旁两个人一个是前男友,一个是追求者。他吃了点餐前面包,偏头看向窗外。

他和闻溯的两份牛排先上来,同样的酱汁和熟度,只在例汤上有所不同。

闻溯迅速切好自己那份,推向江逾白。

他的姿态太过熟稔太过自然,和从前的场景完全重合,江逾白下意识便做了交换,吃下第一口,才想起已经隔了七年,这样并不妥。

江逾白动作顿了一下,闻溯敏锐地察觉,问:“不合口味?”

如果仔细听会发现这话其实藏着别的情绪。一旦江逾白回个“嗯”,或者“是”,他会立刻带人走。

可惜江逾白的回答是“没有”。

玫瑰色的云层在夜色的侵蚀下逐渐变成深紫,等到最后一缕天光被吞没,天空彻底化作一片深墨。

亮起灯的东方明珠衬得夜幕里的月亮黯然失色。江逾白一边吃一边瞄两眼,心想着上海的夜景不也就是个光污染,哪有吹的那么好看,突然听见闻溯手机响了。

他余光瞄过去,看见闻溯掏出手机后轻轻皱起眉,一副想拒接但又拒绝不掉的样子。

“接吧。”江逾白说。

闻溯按下接听。

是工作上的电话。江逾白离得近,听出对面的人讲的是英语,像打机·关·枪一样说得又快又急。

闻溯回得从容流利。

江逾白听懂了个框架,但框架里的内容没听懂,都是些专业名词。

听着听着,他脑袋被揉了一下。闻溯说回中文:“你接着吃,我离开一会儿。”

餐厅里音乐舒缓轻柔。

闻溯走后,也带走了三人之间的沉寂。

江逾白让人开了他点的那瓶酒。潺潺的倒酒声和叮咚叮咚加冰块的声音中,路岐云斟酌着用词问:“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