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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时镜眼内渐渐被震惊占据,他低头看向少女因吃太多而微微凸起的小腹:“怀……怀孕?”

桑枝:“…………”

侧殿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肚子上,像是胖出来的肥肉真的变成了活生生的胎儿,她气得用手盖住肚子,愤愤不平道:“胡乱造谣,你这是诽谤,我要告你。”

她努力吸气把肚子收回去,绯色自脖颈蔓上脸颊,整个人像从沸水里捞起来般通红。

“明明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喂我喝稳胎药,导致我时常觉得饿,五天胖了十几斤,现在又说我怀孕,村头大妈都没你们会编造,太过分了。”

桑枝气恼得恨不得把整个伏音宫夷为平地。

姜时镜把委屈感爆棚的少女揽进怀里,轻拍着她的后背:“没事了,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不安慰时桑枝尚且还能忍住情绪,少年的话像导火索,她一瞬红了眼眶,水雾覆盖瞳孔,哽咽道:“我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过五天胖十几斤。”

姜时镜愣了下,徒然反应过来她委屈的点并不是被污蔑怀孕,而是五天胖了十几斤扎着心了。

柔声宽慰道:“不胖,刚刚好。”说着他伸手又戳了戳她肉乎乎的脸颊。

青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,冷脸看向门口集体低头欣赏地板,装不在线的侍女和弟子们:“怎么回事。”

侍女吓得抖了一下立刻跪地:“是奴婢疏忽,没有请大夫诊脉确认,请宫主责罚。”

弟子们也跟着乌泱泱跪了一片。

青年手里的檀木扶手碎成两半,木屑纷纷扬扬地掉落,那股气定神闲被冷意取而代之:“去领罚,近半个月本宫主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
侍女磕头道:“谢宫主饶命。”

青年:“滚。”

桑枝从姜时镜的怀里抬起脑袋,瞧了一眼小心翼翼退出去的侍女和一众吃瓜弟子,她被软禁的这几日,一直是侍女在照顾自己。

甚至每晚还会专门过来查看屋内的炭火是否还在燃烧,她在睡眠中可否有踢被子。

误以为她怀孕的人是一开始劫道的黑衣弟子,与她无关。

“殷予桑,对于未出嫁的女子来说,怀孕这种言语会要了她们的命。”姜时镜掀起眼皮,好看的桃花眼冷若冰霜,压抑的杀气蔓延。

空气再次安静了片刻。

桑枝猛地抬头:“你唤他什么?”

姓殷?

殷予桑脸色一变,椅子刺啦划出尖锐的声音,然后“砰”地摔在地上,扶手四分五裂:“三年前我已经改名了。”

他扫向少年怀里的桑枝,警告道:“不准用你那木鱼脑袋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殷予桑慌张到有些气急败坏。

桑枝故意学着他之前的模样,挑衅地吐出舌尖:“略略略!”

殷予桑:“你……&#@¥”

脏话含在嘴里骂不出声。

桑枝转眸看向姜时镜询问道:“是哪几个字?”

姜时镜眸内无声的滑过一抹笑意,垂首凑到她耳边轻声解释道:“给予的予,桑树的桑。”

桑枝:“?”

得知名字的那一刻,她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了一张脸,与青年有四分相似,却是以往她在照镜子时瞧见的自己的脸。

凝重的迷雾在一瞬间散开,所有困惑的地方皆有了原因,即使心里已有定论,她仍平静地问道:“你与我是什么关系?”

殷予桑一双狐狸眼冷得几乎能结冰,恨意翻涌:“没有一丝一毫关系。”

他脸色阴沉地绕到主位上,取出藏在桌下的长刀,剑鞘掉落在地:“既然怀孕一事不属实,那我也没什么好再顾忌的。”

锋利的刀尖在橘红的烛光中泛着淡淡流光,他单手执剑对着桑枝与姜时镜:“今日你们谁离开,我都不在乎,但作为交换,必须有一条命留在这里。”

姜时镜解开身上的重剑,包裹剑身的层层白布一圈圈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