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听他的阴阳怪气,趿着一只鞋跑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,续锋倚墙而坐,目光定在床底,那里有一只落下的鞋,陆丰年的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终于释怀似的长叹一声。
幸好,他方才见到邱天后问候的第一句话是“恭喜”,而不是“他对你好吗?”
陆丰年很快便知道了邱天的所在,他不管不顾冲到门口,推门时却倏忽轻缓下来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口干舌燥。
灯光同样是昏黄,可这里的一盏,却分明更暖。
邱天躺在床上,头上戴着一顶米杏色帽子,这顶帽子还是他们两人一起买的,彼时他觉得红色更喜庆好看,邱天却坚持要浅色。
此刻,陆丰年有些庆幸那顶帽子不是红色,不然这会儿定然衬得她更加苍白。
邱玉珍扭头看到了他,轻笑着招呼,“你醒了?快过来,邱天刚才还问起你呢。”
另一边郁岭南正守着婴儿床上的一对婴儿,也轻声笑道,“这可是龙凤呈祥,你得好好感谢邱天。”
陆丰年心里再度席卷起无法言说的情绪,喜悦,心酸,疼惜……这些情绪将他的心拉扯得生生钝痛,他缓缓走到病床前,无声地凝望床上睡着的人。
邱玉珍在他走近后才发现端倪,惊问,“你那只鞋呢?”接着又笑道,“急着来看邱天吧?”
陆丰年顿了顿,低低应声,“是。”
话音刚落,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,她的目光起先是迷茫的,可看到陆丰年的那一刻却随即聚起笑意,连带着那张过分苍白的脸都变得生动起来。
陆丰年胸口仿若被狠狠揉了一把,他倏地低下身子,伏在妻子枕畔。
邱天感觉到耳边渐渐温热濡湿,她抬起手轻触他的头顶,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……”
陆丰年的肩微微抖动,呼吸压抑着。
邱玉珍抿了抿唇,提步走出病房。孩子睡得香甜,郁岭南便也跟着出去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。
半晌,邱天侧转头,“咱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。”
先前因不知性别,两人犯懒一个名字都没取,眼下邱天便把这任务交给陆丰年,间隔须臾,陆丰年稍稍抬头,邱天看到一对红眼圈,她下意识抬手触碰他的眼眸,却被他握住,再也没松开。
“吓着你了是吗?”邱天很虚弱,声音也愈加轻柔几分。
陆丰年没有隐瞒,抿唇点了点头,此时的陆丰年委屈得像个孩子。邱天心里悄然飞进一只蝴蝶,触碰她心房的每个角落。
他可以是一座山,是她的依靠;他也是一汪水,无限柔软。
“你要不要去看看宝宝?”她轻声问。
陆丰年转眸朝婴儿床看一眼,“他们睡着呢……”他声音低哑凝滞,像即将干涸的水流淌在砂砾上,“等醒了再看。”
“你不喜欢他们吗?”她假装委屈。
“没有,”陆丰年赶紧摇头,握着她的手收紧,“我一会儿就去看,现在让我先看看你行吗?”
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明显的渴求,邱天目光愣怔着,渐渐湿润,半晌她低声柔软道,“傻瓜。”
陆丰年欣然接受妻子的评价,“嗯。”
“没出息……”邱天眼中的湿润盈满眼眶,“媳妇还没怎么着呢,你倒先晕了。”
陆丰年仍然应声,渐渐向她靠近,“嗯,你对象是没出息的傻瓜,所以以后不要再吓他了……”
邱天噙着泪点头,与此同时,唇角印上陆丰年的轻吻。
他吻得轻而缓,浅淡而绵长……
邱天说的对,当得知邱天大出血的那一刻,他的确是没出息地晕了过去,然而只有他知道,在那段晕厥之中,他恍然走完了一生。
漫长,而无怨无悔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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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龙凤胎的名字到底还是邱天取的,哥哥叫陆天意,妹妹叫邱年景。
孩子两岁那年,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