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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他那一只剑,也全被人扣掉了金银珠宝,若不是剑体没人敢要,只怕也要被人拿去挡掉,不是,好像真的有人捡走了。”

“岂止!名门世家明面上对他的离去十分惋惜,暗中可全都已经开始了清洗之事,凡是可能与莫挽真有关的弟子全都被束缚或者诛杀,就连用来联系的地点也全都被人去找麻烦了,不过,好像那些地方,早已经人去楼空,什么都没有了,就好像不存在一样。”

“有这么惨……如果大师兄知道,该多难过——大师兄是不是还不知道?!”

这实在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,一阵的静谧之后,又有人说;

“这件事情,可是要去和大师兄说?”

“你说吗?我可不敢。”

“谁先得到这个消息的谁说啊!”

一阵推搡之中,几位弟子似乎有了移动奔走的迹象,周弦青无声转身,轻飘飘的离去了,待到有弟子奔跑过来,也只能看到廊下空荡荡的一片,只有雪末被寒风吹拂着打转。

夜晚之时,周弦青便做了一个梦。

梦中,莫挽真一步步的走在路上,许多人来使各种武器对付他,他丝毫没有反抗,最后躺在血泊之中,面目全非,衣衫凌乱,身上是不同刀剑穿刺而过的痕迹,教他身上再无一丝完肉,血污渗透进去,凝固而成污黑的痕迹。

任凭谁能猜想,莫挽真竟死的这样狼狈可笑。

周弦青猛地坐起,先觉大汗淋漓,而后一阵瑟缩,再无任何睡意。

他坐在黑暗之中,唯有窗户映照一片洁白雪色。

周弦青起身,披上一件外衣,便打开了门走出去,门外仍飘飘荡荡的下着大雪,远山近水,皆是雪白一片。

大雪一连下到今日还未有停歇的时刻,似乎要下到永远,他看着天色由暗转明,落雪仍然未停,才落寞的转身回去屋内。

第二日一早,水芝便小心翼翼的找了过来,看着周弦青专心案牍,似乎心情不是很糟糕的样子——应该是还没听说吧,又给自己狠狠的鼓劲,才试探的说;

“大师兄,莫挽真莫师兄……的事情,你可听说了?”

周弦青手下一顿,便在纸上落下一道墨痕,他看着这被污染的纸张,心中生出莫名的烦躁,一个字也写不下去,索性搁置一旁,又压着心中的不耐烦,淡淡说道;

“他能有什么事情。”

水芝实在觉得这是一个太艰难的事情,但是其他人都不敢说,也只能自己上了,毕竟也不可能瞒住大师兄一世。

“就是……死去之事。”

水芝说话的是,周弦青酒冷冷的看着他,让他甚至连莫挽真的名字也不敢说,只能含糊掠了过去,最后四个字的声音,更是轻若无声。

过了一会儿,周弦青才移开目光,又有些不悦的说道;

“他已非我门弟子,何必关注他如何,更何况——那不过是他蒙骗世人的手段,你一贯聪慧,怎么连这种谣言也信。”

水芝便看着他,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,似乎是想开口说这并非谣言,莫挽真的死状是无数人亲眼所见……或者更清楚一点说,从他自毁灵台到死去,这一路上都有无数人围观,怎可能会是谣言。

然而他看着周弦青一副沉溺自己想象之中的神色,便说不出口了。

静静坐了一会儿,水芝才悄无声息的离去,又看着门外等待的诸位弟子,苦笑一声,便叫他们散去,想了想,又叫人回来,吩咐他们,不可在山门,尤其大师兄面前提起来莫挽真的事情。

弟子们心领神会,连连点头,然而他们谨遵这道命令,却无法阻止宗主亲自来找周弦青——天下之人都已经得知莫挽真死讯,又如何能让周弦青再自欺欺人下去呢。

更何况,弟子们传言周弦青已经几日几夜都未入眠,又如何能让宗主也视若不见,置之不理,等周弦青自己想通——只怕他还没想通,便先自己折磨死了自己。

“弦青,你几日没有睡过了?”

周弦青动了动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