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脑海之中,纷纷扬扬,飘飘洒洒, 掩盖了所有的东西。
等他再次有了意识, 清醒过来, 他已经回到了流光宗, 坐在了师尊床前,抬起头看着窗外, 那是白茫茫一片,仍然下着好像不知尽头的大雪。
师尊躺在床上,苍老许多,却很有生机,师叔站在一旁,脸色更加生硬, 床前跪着一个少年, 却是强装镇定之下,满目惊慌。
他跪在地上, 砰砰磕头,诚心说道;
“道君大人!宗主大人救我一命,我父母说,我这条命是神仙给的,我该一生侍奉神仙, 才算能报答救命之恩。”
周弦青神色飘忽的看了他一眼,只是淡淡的说道;
“师尊救你, 自然是要你好好地活着, 不是为了逼迫你做什么, 也不需要侍奉之人,你——下山去罢。”
那少年紧紧抿了抿唇,又连忙摇头说;
“我——我也是自愿跟过来的!我是被宗主大人舍命救活的,我也想做一个可以随时救别人的人!”
周弦青道;
“你想救人,那你应该去找修行医术的人。”
少年接连遭受拒绝,心中知晓自己并不受这位道君的欢迎,然而他既然都跟到了这里,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。
于是仍抬起头,眼神坚定的说;
“我想报恩。”
周弦青却不想再听他说话,也不想看他一眼,只是摆了摆手,说;
“不必多说什么了,想报恩,下山去好好过活便是报恩,想救人,去找医修拜师,想修行,去外门历练,你自有你的去处,不必在此和我说你的初衷。”
那少年便若被霜打的茄子,愣愣的看着眼前这高高在上,冷淡无比的道君,那与其他弟子和他说的大师兄的形象完全不同,并无半分温煦可亲,过了一儿,才强忍心中百般难忍心绪,磕了一个头离去。
却仍未得到周弦青一个关注的神色。
或者说,自他回来之后,便再没关注任何弟子,他一如既往来做大师兄该做的事情,似乎一切没变。
但是却也变得太多。
周弦青伏案批过一应书信,觉得劳累,便想出去走走,却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,只能沿着曲折走廊漫无目的的游荡。
路经拐角时,还没等他拐过去见人,便先听到了一阵阵大惊小叫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“莫师兄死的好惨!”
“哪个莫师兄?”
“还能是哪个莫师兄——当然是……”
当然是,莫挽真……
可是,莫挽真怎可能会死!
周弦青心中一跳,那连绵阵痛似乎又从灵台蔓延,他却神色未变,只是停下了脚步,站在原地,静静的听几位弟子的交谈。
“当然是莫挽真……莫师兄,他死的也太惨了一点,先前都以为他这么得天道偏爱,要么飞升成神,要么死,也是死在比他更有天赋的人手中,或者绝妙的计策之下,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死在阡穷街陋巷,一群街头混混的乱棍胡打之中啊。”
“你疯了!说这样的疯话,莫挽真虽然没了修为,也说不再是咱们流光宗的弟子,可是他不是本来外面就有很多他自己的势力,而且他那种人——就算是灵台碎裂成了常人,怎么会死的这么狼狈,谁敢动手。”
“一开始当然是没人敢对他动手,名门世家的人碍于名声不敢动手,但是那些混混散修哪里管这些,他们只知道这世上顶有天赋的人落魄啦,便作死去打他,可是莫挽真他连看都不看一眼,也不做任何的反抗,也没有任何人来帮他,然后,其他人也都试探着动手。”
“而后,便很多很多的人都来打他了,能打过天下第一人,天道过分偏爱的人,说出去可不也是一笔谈资,更何况里面还混杂多少对他心生嫉恨之人……最后有名门世家的人得到消息去找他……也不知道找到他是想救还是也想动手,不过那也没意义了,反正找到的时候,莫挽真已经死无全尸,面目全非啦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