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腔里一股暖流划过,她下意识地揪紧裙摆,也忘了动作,脸颊不知是被雨淋湿感染了还是害羞,涨得通红。
不过这情绪转瞬就被更大的委屈淹没,她鼻尖酸涩,大眼睛渐渐红润。
面前的李砚脸色倒是沉静,周身散发出一些与往日不同的气场。他眼睛很快从她身上移开,托着她腰的手也放了下来。
李砚站在门内,姜馥站在门阶上,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条鸿沟,谁也跨越不了。
更大的雨点砸下来,打湿李砚的额发,他有些疏离地站在那儿,任凭雨点浸透他的衣裳,并不看她。
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姜馥正好站在一块雨水无法渗及之处,但寒气还是不断地侵袭着她。
她苍白着脸,精致的绣花底鞋往前跨了一步,淌进那积堆的雨水里。
她的头跟着露了出来,暴露在雨珠之下。
本就浑身酸痛,再加上被暴雨一浇,她长而浓的睫毛开始颤抖起来,身子隐隐晃动。
两人再次在无声中进行一场对峙,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她心腔里乱七八糟的情绪也越来越多,越来越强。
就在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,李砚走了过来,搂住她的腰,把她抱起来,整个裹进怀里。
她身子娇小,披风将她整个人兜住,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。
但李砚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些,他唇瓣抿得紧,抱住她,大步向里走。
她攀着他的脖颈,两人身上的温度都极凉,姜馥寻不到温暖,却莫名的安心。
她嘴巴抽动了下,小手攀紧了些,勉强抑制住那随之而来的酸涩。
她被李砚抱到躺椅上放下。
李砚拿过一个药瓶子,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,提步就走。
袖子却被她的手用力拽住,湿哒哒的水跟着滴落下来,好巧不巧地全部滴在她湿透的绣花鞋上。
他内心强忍住想要回头看的欲望,拽了拽袖子,没拽动。
“李砚。”
她小声叫了他一声,眼睛盯着他。
声音软软的,哑哑的。
李砚手指动了动,杵在原地。
身后紧跟着靠来一个柔软的东西,牢牢地贴住他。
“是我错怪你了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。”
“那个毒草我给你用得少,毒量不大的——”,她懦懦的,语气破天荒的有些小心,“——依你的身体,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他的手臂,带了点讨好。
娇滑软玉的触碰,在他的心里泛起点点涟漪。
姜馥见他没有再反抗,把手指缓慢地塞进他的掌心里,握住。
“李砚。”
她继续叫,眼睛里带了些光彩。
“我疼。”
“你回过头来看看我,好不好?”
缠绵暗哑的语气像是勾人魂魄的妖精,蛊惑着他回头看。
他舌头滚了滚,感受着掌心里的柔荑,羽毛抓心挠肺的感觉让他终于回过头来。
姜馥安静地站在他身前,握着他的手,乖得不像话。
她浑身湿哒哒的,小脸苍白,还是逞强地向他笑,秀鼻红红的。
他的心脏彻底软下来,脸色舒缓,在看到她腕骨上刺眼的红痕后,又紧了紧掌心中的柔软,牢牢回扣住她。
十指交叠,满腔的情愫在此刻汹涌地生长,茂盛。
他暗了暗眼神,声线晦涩:“你,喜欢的又不是我。”
这么牵着他,是什么意思。
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腕骨上的红痕,名为嫉妒的情绪在他心间泛滥。
他踹开大门,看到的就是李牧压着她的画面。
还有那个皇子,在他之前英雄救美,搀着她的手的画面。
她好像,并不需要他。
空气中陷入沉默。
被情感冲散了的理智逐渐回笼,他手下松了力,慢慢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