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绵和苏慎北面前的勇气消耗殆尽,这一刻的苏慎北就是一个败军之将,略微塌下的脊梁让他的背影显得落魄又凄凉。
第一次看到自己那个张扬的不可一世的哥哥露出这种模样,旁边的沈时意惊呆了。
她看向笑的一脸机械的夏绵,又看了眼慢慢走开的哥哥,张了张嘴后,还是觉得不能任由哥哥这么惨淡离场。
“夏绵姐姐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她一把拉住离开的苏慎北,抬头看着夏绵急急的开口,“我能感觉得到,你在说慌。”
“你明明还喜欢我哥哥的,对不对?”
“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?他也喜欢着你啊!”
“我不明白,为什么你们彼此喜欢,却不能在一起?”
她的话出乎所有人意料,让夏绵大脑空白了一瞬,下意识的否认脱口而出。
“怎么可能?沈小姐,你别帮着他骗人了,毕竟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人,是你啊。”
这下子,连苏慎北也发现了其中违和的地方。
他猛的转过身,带着狂喜和不可置信的走到夏绵面前,不顾她的躲闪,用力的握住她的肩,眼神狂热的盯着她,深吸了一口气后,小心翼翼的问她,“绵绵,你说什么?”
“你说,小意才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?”
苏慎北微微弯腰,倾身看过来的眼睛离夏绵极近,里面饱含的情绪复杂难言,让她看不明白,但她却直觉般发现他语气中不对劲。
他看起来不像被揭穿的恼羞成怒,反而…整个人都透着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,脸上的神情虔诚又紧张,仿佛判决台上等待宣判的无辜被告,在等一个无罪释放的信号。
夏绵顿了顿,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,但她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想的,于是她迟疑的点了点头,反问他,“难道不是吗?你们都见过家长了啊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苏慎北就不管不顾的将她拥进怀里,力气大到几乎将夏绵勒嵌进自己整个胸腔,他就像终于找到自己肋骨的亚当,失而复得的紧紧抱着自己的珍宝,慢慢的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越来越大,在胸腔和整个走廊里发出共鸣,有种震慑人心、极具感染力的喜悦喷勃而出,连不明所以的夏绵也放弃了挣扎,呆呆的感受着从他身上传递而出的纯粹的快乐。
视线从苏慎北紧实的肩膀越过,夏绵看到了他身后满脸捉狭笑意的沈时意。
发现她在看自己,沈时意朝她眨了眨眼,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一句,“嫂嫂是笨蛋。”
认出她口型的夏绵一愣,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整件事中缺失的一环。
她用力撑起手臂,支起上半身艰难的看向依旧笑的冰雪消融的苏慎北,有些不确定的问他,“你和沈小姐,是什么关系?”
苏慎北低头,和她额头相抵,两人靠的极近,他高挺的鼻梁在夏绵脸色戳了戳,带着笑意的逗她,“你自己说的,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关系啊。”
两人呼吸相闻,他湿热的鼻息喷在夏绵敏感的皮肤上,她不适应的躲了躲,皱着眉头嘟囔,“你不说,我怎么知道。”
知道了她误会的东西是什么,苏慎北反而不着急了。
他低头看向此刻的夏绵,她似乎也猜出了什么,羞的满脸通红,连眼尾也泛着薄薄的绯色,一双杏眼满是水光,就像波光粼粼的湖面,在阳光下荡漾出令人心神动摇的涟漪。
此刻的夏绵,简直好看的不像话,也让苏慎北觉得可爱的不像话。
虚惊一场、劫后余生…
苏慎北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哪怕是第一次跳伞,从几千米的高空自由落体而下,带给他的刺激和现在的心情比起来,也不过如此。
他手臂用力,将她拥的更近了些,趁着夏绵没反应过来时,他轻轻在她柔软的发顶吻了吻,又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,解释的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,“就是你想的那样,我和小意,是亲兄妹啊。”
夏绵缓缓的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