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夏绵退回韩嘉树身后，到韩嘉树递给夏绵手帕，他们这些默契平常的小动作全都落在苏慎北的眼里，哪怕曾经见过他们更亲密的场景，他依旧这一刻心口窒痛，整个大脑都在叫嚣着难以忍受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沉沉的开口，打断那两个人的互动，“韩先生，我妹妹对箜篌很感兴趣，想在贵工作室学习，我们过来体验一下，可以吗？”

听见他的话，韩嘉树还没说什么，突然被对箜篌感兴趣的沈时意就急了，她仰头看了看臭着一张脸的自家哥哥，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，“哥哥，我啥时候对…”

但对上他漆黑的眼眸，看着那双汹涌如深海的眼睛，沈时意又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。

她僵硬的转过头，对满脸不解的韩嘉树挤出一个微笑来，“对，我哥说的对，我现在对箜篌特别感兴趣，想学习的心特别迫切。”

顺畅的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后，沈时意放松了一些，她的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捉狭的偏头看向站在韩嘉树身后的夏绵，“不过我想找个专门的老师教我。”

韩嘉树自然能看出她的不乐意，他皱了皱眉，正要拒绝，但沈时意突然从拎着的小包里翻了翻，找出一张黑卡朝韩嘉树晃了晃，“我要你身后那个好看的小姐姐教我。”

“这位哥哥，我有钱，我加钱！”

如果不是旁边的苏慎北一直定定的看着他，韩嘉树在这一刻差点笑出来。

她一会儿抱着枕头，一会儿将枕头扔开，怎么调整姿势都觉得不对劲，最后气呼呼的将被子一掀，猛的坐了起来。

“好烦！”揉了揉头发，程清清只觉得心烦意乱，明明没穿书之前，她一直是单身狗，一个人睡的好好的，从来没觉得不对过，但到了这里，赵察才离开两晚上，她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。

“都怪察哥！”说完这句，她望着窗外的月亮，怔怔的出着神。

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程清清叹了口气，默默的起床翻出赵察留下的衣服，抱在怀里，闻着他的味道，这才在后半夜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起来，程清清只觉得浑身没劲，无精打采的洗漱，面对程小兰的瞪视和挑刺也视而不见，当没看见她一样擦身而过。

“好，沈小姐，虽然我也很想赚到你的钱，但你的要求，恕我不能答应呢。”韩嘉树露出光风霁月的微笑，不紧不慢的拒绝了她。

“因为这是我的同门师妹，不是工作室的老师，今天不过是来这里玩的，没办法教你。”

沈时意脸上娇俏的笑一寸寸的僵住，她眼神黯淡下来，轻轻的“啊？”了一声，之后又想想起什么似的，一口气掏出三张黑卡，拍了拍手恍然大悟的问韩嘉树。

“是不是我的钱加的不够多？你放心，我懂规矩的！”

这下连夏绵也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虽然苏慎北介绍沈时意时用的是“我妹妹”这样的身份，但当听见沈时意的名字时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宿命感让夏绵内心翻涌的情绪乍然冷却。

就连那只好不容易挣脱樊笼的小鹿，也半死不活的陷入沉眠，心脏自我保护般放慢节拍，缓慢得心跳让她对整个世界的感受都变得迟钝，整个人木木的，有种诡异的平静。

夏绵从韩嘉树身后走了出来，礼貌的朝沈时意笑了笑，“对不起呢沈小姐，不过师兄说的都是真的，我不能教你，抱歉了。”

“好吧，”第一次和夏绵说上话，沈时意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，虽然很想缠着嫂嫂直到她同意为止，但看了眼自家哥哥那从对方出现就没挪开过视线的专注模样，她叹了口气，还是决定乖乖听话，“我听你的，嫂…少闹你们就是了。”

她撅了撅嘴，失落的将手里的黑卡都放回小包包里，又去扯了扯旁边苏慎北的袖子，低声提醒道，“哥哥，快！该你上场的时候了！”

即便沈时意不提醒，苏慎北也不会再沉默下去。

他好看的浓眉皱起，看向夏绵的眼神郑重又充满危险的侵略感，“绵绵，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