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深怎么就这么巧一个下午拿回来的十张大团结,还都是从她手里出去的。而且,她也知道郇米今天是回不来的。
邝深就算是今天跟郇米搭上线,想从她拿钱都没机会。
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颜凛根本没把钱给郇米,直接给邝深。
相处那么长时间了,江芝就算不相信颜凛,还能号不准邝深么?邝深在别人眼里再混、再没前途、再没分寸,可她一直都知道,那人是骨子里都带着他划给自己的线。
“从我手里出去的钱,我做的都有记号。”江芝把手里的钱随意抽了一张递给他看。
“”
邝深目光落在背面的几乎与
纸面融为一体的记号,沉默半响,终是忍不住低声笑了。
是他疏忽。
也不怪他,毕竟是个人都不会想到江芝会在钱上做记号。
“笑什么,”江芝推他,脸都红了,“还不许人没见过钱啊。”
邝深占四成,分出去也是小一千了。
穷人乍富,又是这么大的一笔钱,交给只相处了一个多月的颜凛,江芝怎么可能放心。
那几天,她脑子里想了不下十种方法,最后才匆匆决定的。
“快把我的钱还我。”
既然钱在邝深手里,江芝自是要回来的。
“还不了了,”被江芝这一闹,邝深心情也轻松很多,低头拂开她额前碎发,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诱哄,“给你存起来了。”
“存折呢?”江芝手伸到邝深面前,不依不饶。
“没存银行,买金子了。”
江芝秀眉瞬间皱起来,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,“花那个钱干嘛?金价好贵的。”
“但它保值,”邝深拉她坐下,很耐心地给她讲这些,“你这些钱现在或许能买很多东西,但十年二十年后,经济发展了,这些钱还是这些钱,可他们能买的东西或许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了。而黄金不一样,乱世有乱世的价值,盛世有盛世的价格。它的价格始终会围绕一个时代特定的物质水平而上下波动。”
“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十年后钱不一定会是钱,而金子依旧会是金子。”江芝理解能力很强。
邝深眼露赞赏:“聪明。”
“行吧,那你到时候要给我带回来。”
他半靠在她身后的椅子上,声调懒懒的,带着笑,眼里化淡了往日的戾气,逗她,“你是领导,不敢昧你的。”
“少来。”
邝深拉她起来:“走,出去吃饭。”
江芝顺着他的力道起来,掌心被他宽广粗糙的手覆盖着,带着他的温度,无声地,炙热地。
她忽而停了脚步,把手从他掌心轻挣脱开。
“怎么?”邝深回头看她。
江芝看着他,伸开手臂,像个放大版的糯糯:“抱个。”
“?”
邝深没动,骨子里还是个挺闷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