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。”
“嗯。”邝深刷完沾了血的盆,又很快地洗了洗手,闻着手上的血腥淡了些,才擦了擦手,“我进屋看看。”
“就差一个菜了,二哥你顺便把嫂子喊出来吃饭。”
邝深推门进屋的时候,江芝正给糯宝换衣服。
小糯宝跟在子城后面跑了一晚上,小手也摸了摸刚宰好的猪肉。玩的时候不觉得,一回到屋里就闹着要洗手。洗完手还不行,还得换个衣服。
“现在不臭了吧。”江芝捏了捏糯宝的小手,听见屋里的门响,抬头看了眼邝深,又很快低头给糯宝整理领子。
没搭理他。
邝深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了。
他先是闻了闻自己袖子,皱眉换了身衣服,余光看向坐在床上的江芝正低头给糯宝编小辫子。
糯宝手抓着自己衣服上的小球球,稚嫩清脆地喊他:“爸爸。”
“乖。”
江芝还是没搭理他。
早起江芝出去的时候还是好的。他脑子飞快地过着今天发生的事,直到他眼睛无意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沓大团结。
他把手里的衣服放盆里,拿起桌子上的钱看向江芝,并没有开口。
江芝本就不是个能存住气的。再者,她跟邝深比耐心,一定是输的。
“看什么看,这不是你放柜子里的。”
邝深轻颔首:“怎么了?”
他第一反应就是钱真假有问题,警醒地看过一遍。
“这钱是你从你的小金库里拿的?”
邝深聪明地避开话题:“给你的,给闺女留着买东西。”
江芝给糯宝穿好鞋,放她从床上下来,让她出去找哥哥们玩。而后,她关上门,走到邝深面前。
“之前我确实撒了谎,公社的生意不是二哥的,算是我跟二哥一起跟人搭伙干的。那人说是看中了我的手艺,前期又是出钱又是出房的,人手和后路都是早早给我备好。我做出来的东西即使没有人买,也会有公社里的倒爷帮我走街串巷去卖。给我兜底不说,分成也是只要一小部分。”
“我一度以为那人不像个生意人,倒像是天上下来的活菩萨。还是那种不渡众生,只渡我的菩萨。”
邝深听到这,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了。
江芝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,而且,还是跟桌子上放的那沓钱有关。
但,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。
江芝素手芊芊,点了点邝深的胸膛,茂密的睫毛下,杏眼盛满了认真:“邝深,你承认吗?”
她虽没明说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邝深眼里除却最开始的一丝慌乱后,心态已经完全平稳下来,甚至还多了几分赞赏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他真的干脆利落承认了,江芝也不会不分好歹的生气,毕竟都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。
“你说呢?”江芝嗔他一眼,捻起桌子上的钱,甩在空气里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