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江芝实在想不到,迟疑了瞬,而后又猛的看向他,面喊警惕,“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受了气,带脾气回家发作吧?”
也忒没出息了。江芝可瞧不起这样的男人。
“别说话,”邝深忽的睁眼,俯身向前逼近,呼吸甚至都拍打在了江芝还有些苍白的脸上。放在裤边的手握拳又松开,复又紧握,指甲深嵌掌心。他似无所觉,只低着声音,一字一字道,“江芝,别说话了。”
江芝被他突然离得那么近,很是不适应,微偏头,还想着不落下乘:“凭什么?”
凭什么不让她说话啊!
江芝暗戳戳想,这人就是在外受了气,就是心虚。
“邝深,你凭什么?”江芝自觉占理,又强起来。
是啊,他凭什么生气?
江芝做的哪一桩哪一件都是为了他们邝家,他有什么资格生气。
邝深缓慢站直,收回视线,淡淡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而后,他一推门,就出去了。
江芝半响没回过神,差点没气炸。
混蛋。
……
邝深是不是混蛋,江佑不知道,但他肯定自己眼前这个一身白的糟心玩意肯定不是个好蛋
“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?”江佑接过童枕递过来的手电筒,拿着照了一下前面,一片荒地上,鼓着数十个小土堆,上面甚至还有人给立的碑。
江佑:“……”
也就是他不怕这个,不然,他现在可能得跟躲在他身后的童枕一样。一路披麻戴孝,手拿贡品,就这腿还在打颤,他都怕童枕抖着抖着把他连带着一起扒拉下去。
童枕缩了缩脖子,很肯定的点头,甚至还从自己背的筐里掏出了一身白色孝服长袍。
“江哥,都到门口了,你要不入乡随俗先穿一个。”
江佑:“……”
神他妈都到门口了。
他要是穿了这个,回头他爹不打死他就算他命大。还没出事,都上赶着穿白的,这不是咒家里人么?
再缺也不能缺成这样。可童枕偏偏还真是一脸真诚,满心好意。
江佑不想再跟他瞎扯,坟地本就空旷,冷风一吹,都有回声。
童枕抖地更厉害,江佑害怕他把自己衣服给扯下来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吗?”他看了眼童枕,没了耐心。
当然,是个人被半夜带到坟地都不会很有耐心。
他现在是非常后悔,一时兴起跟着童枕出来。
童枕舔了舔唇,等风停了,坟地里没回声了,才敢开口。虽有些遗憾江佑不听他的建议,耸着肩,微叹口气,还是说出了真实想法:“那什么江哥你先跟我来吧,我带你见几个人。”
“?”
江佑没动,想着童枕尿性,多问了句:“你先告诉我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?”
童枕迟疑了瞬,犹豫开口:“都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