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些,给她倒了碗水,递过去。
江芝放下心,接过碗,碗底还有些烫。毕竟是邝深刚烧好拎过来的水,碗面都飘着一层雾气。轻吹了两口,微抿一下,还是烫的不行。
这肯定是喝不下去。她刚想让邝深给她再拿个碗,后者就已经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,随手拿了个桌子上的茶缸子,把水在两个容器之间来回倒着,散散热气。
可能是睡够了,连着前段时间每天早起的累都补回来了。
江芝现在精神头好了许多,倚在床头,看他倒热水。邝深脸色跟平常一样,脸上不带笑,锋眉冷眼,面色寡淡,看不出喜怒。
空气很是安静,除了水倒腾翻置的声音外,再无其他。
江芝不大喜欢这种安静,她试着开口:“糯宝这两天睡得好吗?”
倒不是想借糯宝打破这种紧促气氛,主要是她生病刚醒,见不着孩子,心里空空的,没着落。
邝深看她一眼,嘴边微勾了下,像露出一抹嘲意。
江芝蹙眉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想再看一下时,邝深已经敛容开口。
他的声音极其平静:“不知道。”
江芝愣了下:“你不知道?”
怎么可能?
邝深其实特爱操心糯宝,每次在家都要观察糯宝进餐、精神和排泄。就算没时间了,回家了,还是会多问好几句。
跟面上常年那副冷淡无情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。有时候,江芝都觉得邝深在糯宝面前才算是活过来了。
“刚回来。”邝深似不太想再跟她说什么,把手里来回倒了半天都水递过去小半碗,另一碗水放到床头。
而后,他起身,身影整个把她包围。江芝下意识抬头,邝深手搓了两下,搓热了又放在她额头上摸了摸,再次确认了后,直起身。
“你慢慢喝,我去看糯宝。”
江芝手拉着滑过眼前的蓝色布料:“等下。”
邝深轻抽袖子,江芝也没紧拽。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,眼里也没了刚刚江佑走后的那抹轻松。
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:“你在生气么?”
“没有。”邝深回答的漫不经心。
“真的?”江芝整个人坐直,固执地仰头看他,根本不相信邝深说的话。
她现在甚至都觉得有些荒唐:“你有什么好生气的?子城不都上成学了么?你……”
刚说到子城上学,邝深脸色就更沉了,眼皮垂着,直直看向她,眼里似升起两旺小火苗的怒火。
“我就说你生气吧。”江芝坐的更直,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就特别放飞,毫不怯地与他对视,“你眼里都能喷火了。”
邝深眼皮跳了跳,闭着眼,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,强逼着自己闭着嘴,别开口。
可对面的祖宗一点儿也体会不到他的隐忍。尤其是江芝还一向是个顺杆爬下的,但凡邝深弱一点,她都敢顺着邝深往他头上爬。
“邝深,你不觉得你这人有时候挺不讲道理的么?你有什么好生气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