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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他随口说道,没再多想。

晚上,京中的信如约而来。

曦光拆开,整日昏沉中也没注意自己都写了什么,就回了信去。

更不知,第二日秦枕寒看到信时,是何心情。

‘……昏沉中,想起去岁猎场一行,忽觉遗憾,不能再听你为我读书……’

他呼吸放缓,心中震颤,忍不住就笑了。

养不熟的小蝴蝶终于记得了他的好,小心翼翼的用触须碰了碰他的掌心,便让他之前的种种不甘与晦暗都挥之一空,只觉甘之如饴。

“看来是难受的紧了。”他说。

不然,依着曦光之前那副除了京就不想再和他有关联的样子,还有前几封信也都只说些寻常事情,好似只当朋友来往般,她是断断写不出这封信的。

秦枕寒看了这封信许久许久,最后慢慢收起。

曦光离京的第九天,天子辍朝半日,据说,是昭华宫那位不好了。

第十天,昭华宫挂白,秦枕寒追封盛曦光为皇后,命丧仪大办,有人反对,都被他弹压下来,到最后到底都接受了。

左不过是个死人,何必多加计较。

自此,世间再无先为太子侧妃,又成天子爱宠的盛曦光。

船沿河而下,一路顺风顺水,不经波折,在第三日就抵达了江州。

也是在这天,曦光听说了自己的死讯。

大船在一个码头歇息半日,明日再走一上午便能抵达江州渡口。

趁着这个机会,曦光出来甲板上透透气,恰好听见齐成云说,‘真想知道那盛曦光生的何种倾城绝色。’

她脚步一顿,没想到都离开玉京了,还有人议论她。

“竟然能让陛下这样的英主为之如此疯狂,死了还要追封为皇后。”

曦光眨了眨眼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,死了?谁死了?谁追封为皇后了?

她整个人都懵了。

“如此佳人,竟然早早的香消玉殒,实在令人惋惜,我还准备明年春闱,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见上一见呢。”

曦光终于确定了,死的人是她。

低头看了自己一眼,她还活的好好的,怎么就死了?

而且……皇后?

“盛兄?”白忘尘转身看向身后恍惚的曦光,若有所思,唤了一声。

他为何这样惊讶?

“盛兄来了?你是从玉京来的吗?你可曾见过那盛曦光?”齐成云接连问道。

“不曾,”曦光下意识摇头。

齐成云有些失望,又问,“我在江南,只是道听途说明,盛兄在玉京想必消息要灵通的多,可知盛曦光和太子以及——”

“慎言,”白忘尘忽然打断。

“你忘了内卫!”顾不得曦光在身前,他低声警告,无奈与好友的口无遮拦。

齐成云立即噤声。

“内卫怎么了?”看两人这样噤若寒蝉,曦光忍不住问。

“就是去年的事,我们有同窗非议陛下,被内卫抓走了。当时事情闹得很大,不止江州,别的地方都是如此,被抓走了不少人,玉京没有吗?”齐成云有些疑惑。

曦光怔然,她没想到去年皇帝轻描淡写的话后,还有着这些事情。

“有吧。”她不确定的说,敛眸道,“我身子不好,整日养病,倒是没人和我说这些。”

齐成云立即恍然,有些歉疚的说,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
明知盛兄身体不好,还总是不小心提及。

“盛兄身体不好,怎么还要出门。”白忘尘问,看着短短几天就消瘦了不少的人。

“总不能一直呆在家中,我也想看看这大好河山,再说,江南气候温软,也有利于我调养身体。”曦光笑着说。

她眼中向往,满是期许,白忘尘便没再问了。

曦光惦念于他们刚才说的事情,聊了几句就回了房间,翻出秦枕寒写的信看了看,上面丝毫没写关于这件事的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