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已经泛红,并有肿起的趋势,男人眉头一蹙:“过敏了。”
这种颜料源自一种药性温和的植物,画完晾干后还需要涂一层固色药水,药水的刺激性比颜料大得多,嗷嗷垂眸看着下方仅剩的最后一片叶脉不免有些惋惜。
男人放下画笔,冷白的手指覆上一旁的手机,看着眼前虽不完美却足够瑰丽的画作,眸光微涣了片刻又将手收回。
季诺怕嗷嗷没人性,立即将三分疼演成十分疼,他咬着唇抽噎起来,肩膀也跟着不住轻|颤。
嗷嗷站起身,取过一旁的鸦青色睡袍,披到季诺身上:“下来,我带你去洗掉。”
季诺眼眶泛红回头看他,既可怜又乖顺地问道:“可你画了那么久,不就白画了吗?”
季诺当然只是装乖客气一下。
嗷嗷闻言垂眸看他,因一坐一站导致的高度差,让男人冰冷俊美的五官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黑沉的眸光落向季诺略显娇憨的小鹿眼,男人静默地看了他片刻。
季诺第一次和他对视这么久,才发现男人的瞳孔并不是纯黑,也不是大多亚洲人的棕色或褐色,而是一种罕见的银灰色。
嗷嗷眼角微弯,突然带上一分笑意:“是白画了,嗷嗷想怎么补偿我?”
季诺被这出乎意料的回答问得一愣,眼底快速滑过的难以置信被嗷嗷精准捕捉,男人面上的笑意加深:“原来只是说说的?”
季诺睁圆了他懵懂的小鹿眼,试图弥补:“没……嘶,好疼。”
见他眼底涌出一圈潋滟的水光,嗷嗷收敛了笑意,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黑木桌案上:“还不下来是等我抱你?”
季诺一听翻篇了,立即从桌案上蹦了下去。
结果他坐太久屁|股坐麻了,往下跳的时候连带着大|腿有点抽筋,落地时脚一软整个人都向嗷嗷所站的方向歪了过去。
如果嗷嗷不伸手他一定会摔个瓷实,但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对嗷嗷可以说非常信任了,别说他是挨着他倒下,就算瞄准对方精准倒下,嗷嗷都能闪离当场。
没曾想就这千分之一秒的工夫,嗷嗷身|体一侧,刚好将季诺一把拥住。
“谢谢小叔叔。”季诺多少是有些感动在的: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,终于不闪避了!
嗷嗷将人松开:“能自己走?”
季诺点了点头,就跟着嗷嗷进了浴室。
嗷嗷放好温水让季诺泡进去,十分钟后将白纱布浸在透明的药油中,完整覆盖在背部的花纹上。
一顿折腾下来,时间已经十点过半,季诺趴在浴缸边缘昏昏欲睡。
他这塑料小身板的电量就那么一点点,用完了就得躺平充电,就算暂时没法充电也会自动进入低电量模式。
他实在撑不住了,后续嗷嗷帮他擦掉全部的颜料时,他只能闭着眼勉强配合调整一下身|体角度。
等全部结束后已经将近十二点,季诺早就魂归梦里。
嗷嗷用新浴袍将人裹住,季诺身|体一歪就躺回已经放干水的浴缸中,一副困得不省人事的模样。
嗷嗷静默地看了他片刻,俯身将人抱起,走出浴室门的时候,不小心将季诺的头磕在了门框上。
“哐”的一声脆响,磕得十分结实,睡梦中的少年被痛得蹙眉哼哼嘶嘶,鸦羽般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又颤,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再次昏睡过去。
嗷嗷看在眼里有些好笑,想了想没将季诺送回去,而是抱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*
季诺第二天一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,他一看才七点,把声音按掉塞进枕头底下翻身继续睡。
又迷糊了几分钟,才后知后觉出不对劲来。
他的枕头好像不是这个手感……再一睁眼,发现身侧还睡着一个大活人,卧槽?他和嗷嗷睡一块了!
季诺扑棱一下坐起身,裹在身上的浴巾散落,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。
他懵了一瞬才发现自己看错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