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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是应修景。

已经忘了多久没见过他了,这一次见面,南瓷竟诧异他的穿着。

印象中的应修景一直西装革履,他的衣柜里一成不变的西装、衬衫。

像今天这样,穿着浅色休闲装、运动鞋还是第一次见。

应修景缓步走过来,视线从南瓷身上转移到了老头,眼神也变得凉薄。
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应修景自上而下看着他:“警察来之前,你走还来得及。”

也不知道老头是长年老赖,还是纯纯新手。

他软硬不吃,只知道趴在车头前痛苦哀嚎,将那不知道是血浆还是动物血,统统蹭在了白色车身上。

配合他的哭声,大晚上看起来是真的渗人。

此时南瓷的电话响起,他刚接起来,老头就一边哭一边想要去抓南瓷的裤脚。

干枯的手伸过来的同一时间,还未等南瓷反应过来,应修景已然拦在他身前。

老头便退而求其次,抱住了他的大腿,嘴里呜呜咽咽地喊着要钱。

应修景有严重的洁癖,血迹伴随尘土尽数蹭在他的裤子上,眉心都要拧成疙瘩,他声音比这夜色更让人发冷:“要多少?”

老头颤颤巍巍抬手比了五。

应修景掏出钱包,身后突然传来南瓷的一声:“五百——我来给。”

应修景本来拽出一沓钱,又转手推回去,先南瓷一步数了五张出来摔在老头的脸上。

“放手。”

老头拿了钱,利利索索地站起身来。

却被迎面驾驶过来的警车吓得一滞。

红色与蓝色交织的光影越来越近,老头纵身一跃跳进草丛,三下五除二钻到另一边。

到底还是警车快一步,直接挡在了他面前。

抓捕过程不到十秒钟,这人就被按在地上,带回了警局。

甚至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,警察告诉他们,这人是个惯犯,三五天就得去警局报道一次。

将那五百元还给应修景后,警车离开。

应修景马上转身问南瓷: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南瓷摇头:“谢谢。”

应修景选择来田川,本就是想要碰碰运气。

没想到南瓷真的来了。

他喉结上下涌动,视线落在近处的洗车场牌子上,跟南瓷说:“车今晚就停在这好好洗洗吧,你住哪,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南瓷说:“我等一会儿就可以。”

南瓷刚要转身,又被应修景叫住。

“最近过得好吗?”

他指的是两人的性向公之于众之后。

南瓷点点头:“挺好的。”

他说:“从学校辞了职,业余时间丰富了很多,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室上。”

南瓷还记得他当时在访谈里的那些话。

礼尚往来一般问他:“那你呢?工作上受到影响了吧。”

“嗯。”应修景点头,眸色黯淡:“但已经处理好,早就恢复正轨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两个人像是久未见过的普通朋友,见了面客套几句说说近况,走过场一般说完就离开。

南瓷上了车,车门一关,落锁的声音传进应修景耳中。

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坠落,落在车顶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脸上,尽管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司机的习惯动作,但依然还是会失落。

南瓷在面对这种事情,已经可以做到宠辱不惊,淡定地将带着血迹的车开向洗车行——

南瓷赶到田川正是为了这次画展。

由于之前在应修景的帮助下,南瓷买到了付岳以前的画作。

这对当时的付岳来说,堪比雪中送炭。

两人通过电子邮件联系过几次,剩下的时间可能也怕互相打扰,便只有在逢年过节时发来一次问候。

南瓷刚一进展馆就看见那副孔雀图,依旧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