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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缘掖了掖她的被角,坐在床榻边上。
见她闭着眼要睡,又不想她睡,想和她说话,想听她撒娇,想抱着她。
于是他又低头凑了上去,一只手挠了挠她的下巴,跟逗猫似的。
“你干嘛。”宋温明抓着他的手,不让他乱动。
“昨日听流霜说,你酒量很好。可为何上次在左府,竟醉得那般不省人事?”
他回握住她的手,床榻上满是宋温明的气息,特别是刚洗完的头发,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,像是空谷幽兰一般的清雅远淡的味道。
他想,现在自己的手心肯定也染满了这股味道。
宋温明闭着眼,没搭理他。
倒是将脸往前拱了拱,压在他手上,软软滑滑的,好似在撒娇。
但她其实是想叫他闭嘴,不该问的别问。
他却没眼色地又继续说:“所以你是装的?”
明缘的气息喷在她耳边,微微上扬的语调像钩子般,带着一丝捉弄和撩拨。
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宋温明发现,他这样平时冷言冷语,不苟言笑的人,做起这种与他人设十分不符的事情来,却也没什么不合适的。
好像是冰山融化,露出它本来的那抹春意盎然的山色来,反倒更加引人深陷。
她本不想承认,他的手在她脸下翻转过来,蹭到她下巴上,又开始挠她。
宋温明于是十分无奈地吐出一口气,朱唇轻启:“是装的。”
不得不承认,从第一次见面开始,她就完完全全被眼前这个小侍卫吸引了。
他忽冷忽热,忽远忽近的态度让她捉摸不定,想好好和他相处吧,又怕把人吓走。
便借着醉酒的名头将人抱了抱,摸了摸,亲了亲。
想到这里,宋温明怎么觉得自己好像那不正经的富家公子,披着一张羊皮调戏良家女子。
不禁老脸一红。
却还要装作没什么所谓的样子,闭着眼纹丝不动,维持自己高贵典雅的公主形象。
“那次使唤我去买东西,你也是在装睡吧。”
“宋温明,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?”
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笑意,便是闭着眼睛,也能猜想到他此时的表情。
得寸进尺。
宋温明顿时觉得有些气闷,一双眼睁开,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眼中有细碎的光影摇曳,像一抹落入月色落入泉流清涧。
孤松岩岩,玉山巍巍,郎艳独绝,举世无双。
空山竹影萧萧,山岚云烟杳杳,不及他看向宋温明的这一眼。
“嗯,也是装的。”宋温明为自己一瞬的失神感到有些挂不住脸,便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好似答得十分理直气壮。
但再怎么假装强硬,仍有些中气不足。
于是听见某人低低沉沉的一道轻笑。
那笑声落到她耳中,好似将她拿捏住了一般。
宋温明可不能接受自己落了下风。
只见她眉头那么轻轻一挑,然后状似闲闲懒懒地扯着明缘的袖子,将他往前带。
明缘的脸停在她唇边,两人气息交融。
她嘴唇上并未涂什么口脂,却娇艳如花:“那又怎样?你不喜欢?不想再来?”
宋温明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地搭着,领口处的一大片肌肤就直剌剌地打在外面,像一块纤尘不染的白瓷。
靠近时,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。
他脑子顿时‘嗡’的一下。
再来?
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亲吻还是别的什么,没再说话,耳廓上浮起一抹绯红。
见他还垂着眸一副一本正经,认真思索的模样,宋温明轻嗤了一声,一只手无ᴶˢᴳᴮᴮ情地松开,娇斥道:“你想得美!”
他知道自己大概是想岔了,被宋温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