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在那处的小手,语气喑哑晦涩:“你上哪学的这些?”
“书啊,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”她还一本正经地念起诗来。
明缘简直无语,肯定又是从那堆乱七八糟的话本子上看来的。等哪日,他一定要一把火给她都烧了,叫她再学得这般没有分寸。
更没有分寸的事情还在后头。
宋温明念完诗,还十分贴心地加大了力度。
看见他皱着眉头颇难忍耐的样子,看见他逐渐幽暗的眼色,听见他从喉间溢出的一丝闷声轻响。
她又想使坏,便笑着凑到他耳边问:“你为什么不叫出来?”
简直是不知死活。
随着宋温明的一声惊呼,她蓝色的裙裾缎面被抖开,缎面上的荷花绣样一朵朵地轻颤。
事情变得有些难以控制了,她此时才开始后怕,连连道歉求饶。
只是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娇声示弱和讨好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他抱着她坐起又躺下,反反复复。
她无处着力。
她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。
看床尾那盏鱼灯都在打晃。
寝床上的白色帐幔被绳子高高束起,四个角上头都缀着一块小铃铛,宋温明的肩头一下一下地打上那垂在空中的银铃铛上,发出清凌凌的脆响。
伴着这铃铛声的,还有她细细碎碎的哭声,只是那声音还没来得及完整发出来,便被堵了回去,最终化作越来越大的铃铛音,在寂静的公主府中,响了一整夜。
她哭得眼睛都肿了,他本该早点放过她的,可就是不够。
且宋温明这人稍稍得了便宜就顺着杆子爬,又是拱火又是挑衅,惯不会看人脸色。
他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。
但宋温明不服输,即便是嗓子都哭哑了,她还要对着他问出那句“你为什么不叫出来?”
“都这种时候了,公主还有心情关心我,看来是我没叫公主满意了?”
“你们当侍卫的,身体都这般好?”
“专心点。”
那铃铛声又响了起来。
作者有话说:
小剧场:
宋温明:睡觉是我装的,醉酒是我装的,女人三分醉,演到你流泪。
陈楼:我堂堂佛尊……
宋温明:还想来吗?
陈楼:想……
第74章
夜幕与中秋的喧闹浮华一同褪去,天色渐渐明亮。
清晨的鸟鸣声婉转悠扬,阳光划破晨间的薄雾,柔柔地罩在公主府的屋檐上。
公主府的寝屋里,宋温明神色恹恹地靠在软塌上,手里拿着一只帕子,有气无力地擦拭着还缓缓淌着水的头发。
流霜从屋外走近,衣襟上还带着外头的一些寒气,宋温明只觉背后一凉。
那丫头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帕子,帮着轻轻擦了起来。
“公主怎么一大清早的起来洗浴啊。”
“有些不舒服。”她答得软绵绵的。
见她疲累,流霜不再说话,静静地替宋温明擦着头发。
屋里的暖香熏着,鸦色的长发从肩后垂下,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拿着方帕,在她发间穿梭。背后擦拭的动作耐心轻柔,她一下一下地往下耷拉着眼皮,头也不受控制地后仰。那带着些湿气的手一下拢到她脖子上,宋温明便干脆整个人卸了力气,直直窝在那手掌中。
那手掌虽带着些微的湿气,但掌心温暖,覆在她脖颈间,安稳有力。
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她闭着眼,语气肯定。
明缘将帕子随手搭在软塌上,托着宋温明的脖子俯身将人抱了起来。
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,软踏踏地耷拉着。被他抱着时就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,靠在他怀里,发出清浅的微弱呼吸。
床榻上果然还是比堂里那软塌舒服,宋温明整个人窝在被窝里,发出一道心满意足的轻声喟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