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五桥冷笑一声,养了头白眼狼这是。
安问洗漱完后下楼,一看任五桥起得这么早,莫名透着心虚。任五桥神色如常,请他坐下吃早餐,出前一丁汤面配一颗黄澄澄的荷包蛋,虽然一眼就知道煮过了火候,但不算很失败。小西红柿切成两半,和白灼过的菜心一起卧在汤里,还有培根佐餐,橙汁是刚刚鲜榨的。怕安问不想喝这么生冷的,还额外泡了壶伯爵红茶。
安问震惊了,眼神里都写着“好厉害”,任五桥没好意思说这是毛阿姨场外现教的,轻描淡写地清清嗓子:“很久没做了,你先吃,别等任延。”
任五桥:“你说你说,你继续。”
安问:「后来他加了我微信,早就知道我是谁,却不告诉我,骗我他叫卓逸群。」
任五桥:“那不是卓望道弟弟吗?他怎么这么坏?”
安问点点头,表示深有同感。
任五桥:“那你不应该原谅他,怎么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?”
安问:「他好看,跟我认错,让我踩他球鞋,教我翻墙逃课。」
任五桥哽住。
安问看他的神情想笑,压住上翘的唇角,又打一行:「而且我小时候就喜欢他,去了福利院也天天想念他、等他。」
任五桥:“……你说真的?”
安问理所当然地点着头:「我每天的日记里都有他。」
任五桥抚了下额:“他哪里值得你这么惦记。”
安问:「他小时候保护我,我在福利院很害怕,想到任延就可以变勇敢。」
任五桥忽然觉得心情有些许沉重,他都不好意思棒打鸳鸯了。
安问:「任延很好,你见过他打球的样子吗?」
任五桥对篮球这种需要团队协作(社交)的多人运动没有兴趣,因此从没去看过任延打球,每次都是崔榕和外公外婆去加油。
见他摇头,安问遗憾地泄了气,「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看。」
“买不到票的。”任五桥对联赛的火热程度有所耳闻,饭桌上也听岳父岳母聊起过。
安问晃了下脑袋,调出微信界面。
“你找黄牛抢票了?”
“上午不会饿?”他凑过去小声问,眉眼自然舒展着,带着些微笑意。
安问摇摇头,把西红柿也半粒半粒夹给他,因为西红柿是他毕生之敌。
“你生日快到了是不是?”任五桥想起来问,“跟篮球联赛在同一天?”
任延愣了一下,差点被面噎到。他夹着筷子发愣,拧着眉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莫名有点凶,且不自在。
那还不是刚刚安问透的题?任五桥咳嗽一声:“我知道不是很正常?”
任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:“……不正常,谢谢。”
任五桥面子上挂不住,转移话题道:“生日想怎么过?打完球跟队友一起过?还是回家来过?”
安问点点头,咬着一侧唇角笑得很灵。
任五桥难以置信:“这么碰巧吗?”
安问:「不是啊,是给叔叔和我抢的,任延的票要留给阿姨和外公外婆不是么?」
任五桥反应不过,面部表情也很迟滞了,安问:「叔叔看么?」
任五桥妥协了:“也不是不行……看吧,去看。”
安问:「他现在上课也很努力,晚上你来看我们写作业么?你可以偷偷的,不要被他发现。」
任五桥:“我没这个空。”
安问讶异了一下,眼睛都跟着瞪大:「怎么会?」
任五桥:“好吧,也没有这么忙……这个再说。”
安问:「叔叔还想知道?」
任五桥:“我……”
他干吗来的来着?
安问瞥了眼时间:「我该回去上晚自习了,我们下次再聊?」
他起身,任五桥也跟着糊里糊涂地起身,安问挥挥手,口型说拜拜,临行前在手机上打一行字:「从这个坡道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