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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危险性竹马 三三娘 102856 字 2个月前

谭岗看着他的眉角的创可贴,继而将目光移到他凝血淤青的唇角:“你告诉我,在正式比赛开始前二十天,算不算赛季期间?你身上的新伤又是哪来的?如果你昨天骨折了进医院了,你还能打吗?!”

谭岗很少发火,但骨子里就有很强的压迫感,尤其是在如此咄咄逼人的情况下,但任延无动于衷,平板地说:“自由搏击不能使用反关节技,一方倒地后另一方不能继续击打,我受过专业的训练,玩篮球多久,玩自由搏击就有多久,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减少伤害,从玩自由搏击起,我没有因受伤进医院的记录,肌肉拉伤二十天足够养好,实在不行可以打封闭。”

“这就是你作为主力的态度。”

“是你不信任我。”

“从今天前你不用上场了,你如果要写退队声明,我立刻批给你。”

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,任延反应了会儿,似乎才意识到谭岗在说什么。看到他要走,他吞咽了一下,下意识沙哑地叫他:“教练。”

谭岗只是脚步微停,眼神很冷: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办公室门没锁,任延拉过椅子坐下,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白纸,笔帽拔开,他面无表情很快地写:

退队申请:

本人任延,因故无法继续效力校队,特申请……

退队两个字无论如何也写不下,任延深呼吸了两次,将纸揉成一团,随手而精确地砸进了废纸篓-

无论是住校生还是走读生也好,都需要在周日返校上晚自习。但高二十五班的人很快发现,他们刚支棱了一个星期的校草男神,果然又旷课了。这事不意外,甚至可以说是在所有人预料之内,有的人——比如任延,就是跟学习八字不合,又不是只能挤高考这独木桥,何必非得受这罪?

安问到学校很早,背着书包先去了体育馆,篮球队在进行分组练习, 里面没有任延的身影。周朗闲的,跑过来问:“哟,找秦穆扬还是任延?秦穆扬不在。”

安问没表情,周朗笑:“任延也不在。”

安问弯了弯手指,意思是88。

他回教室自习,天黑下来,但还没到打铃的时候,走廊上灯火通明,到处都是趴栏杆上闲聊吹风的,安问第三次去洗手间时,林松松叫住了他:“吃坏肚子了?”

安问每回都是去洗手,被林松松一问,只好点头默认,目光却很明确地从窗户望进教室角落。课桌还是空的,也没放上书包。

林松松挺精的,跟着他扭头看了眼就明白了:“找延哥吗?”

安问又点头。

“就是说他一朋友被另一个朋友看上了,两人是特好的朋友,那个人就想上他,他朋友就拿不准——哎我这嘴,我怎么又给说了?”

胸口随着深呼吸起伏,任延冷冷地催: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我们就换位思考了一下,我就问他如果是你想跟他当这种奇怪的朋友,他怎么说。问问说,可以,但不太想。你懂吧,可以,代表他为了你可以没有原则,不太想,我就问他为什么是不太想,他说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,你迟早会喜欢别人,到时候你跟他会很尴尬,见面相处都不方便,就不能像现在这么好一辈子了。”

视频那头,任延安静了许久。

是吗,为了跟他当一辈子的朋友,可以做到这种地步。

如果是昨天早上的任延,一定会为了他的回答而沾沾自喜,一厢情愿地认为安问其实就是喜欢他,只不过内心还没有察觉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强势又温柔地帮他察觉、认清。

而现在的任延不敢,亦不会了。这种自信多高傲,多粗暴,如果他曾看进过安问的内心,就会知道,对安问来说,一辈子永不分开,和喜欢是两件事。他想要的一辈子,并不代表是喜欢的一辈子。

“你不感动吗?”卓望道愣愣地说。

“他没来,估计又旷了,可能出去打游戏了。”林松松随口一说,“上星期的延哥属于被人附体,这周恢复本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