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道:「作业没写。」
卓望道正抱着手机,一个视频秒拨过来:“这次来真的啊?少装,昨天有空跟张幻想约会,没空写作业?你怎么不让张幻想辅导你功课呢?人好歹也是高三B班的呢。”
任延听他叭叭儿地吵,脑袋都觉得疼,赶紧把音量降低了,“你昨天跟安问一起去天翼了?”
“还不是去看你比赛?堵车,到了都结束了,馆儿都没进去,光看见你跟张幻想勾搭了。”
因为没精力,任延讲话更显淡漠:“不信谣不传谣,转发过五百刑拘。”
卓望道:“……”
“你昨天跟安问都干什么了?”任延随口问。
“写作业,中午喝了个午茶,下午还写作业,去了趟天翼,后来练完了晚上就吃火锅,请他看了场脱口秀,后来去电玩城抓了个娃娃。”
任延:“……”
这口气要是没匀上来,他能直接给气过去了。
卓望道:“嗯?不说不觉得,怎么一说感觉跟约会似的呢?还挺积极丰富的?”
任延闭了闭眼,算了,他现在也揍不到人。
“别误会啊,我们都很直的,哎昨天问问老有意思了,跟我讲了一八卦,内容不重要啊我就不跟你复述了,但我发现问问真的……老在乎你了。”
任延勉为其难掀开眼皮,眼眸里情绪藏得很好。
听到任延一声没有情绪的笑:“还行。”
“你对他好点儿啊。”
任延翻了个身,闭上的眼尾处,莫名有一行灼热的眼泪滑过鬓角,洇进沙发。因为眼睛时时处在酸胀和刺痛中,发烧的人不太能控制泪腺。任延心里很平静,语气也很寻常:“知道了,对他好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状态这么不对啊?”卓望道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。
“发了一点烧,不聊了,你在A班多陪陪他,”眉心不耐烦地皱起,“手语到底学了没啊?”
“学了学了学了,在学在学在学。”卓望道一叠声地应着,“干嘛啊,反正有你呢不是吗。”
任延没应他,径直把视频挂了。
安问回到任家时,屋子里静悄悄的,他从健身房找到卧室,又从卧室找到书房,都没有看到任延。他平常训练打的几枚篮球都好好地在篮筐里待着,可见也不是出去打球了。
安问发了个微信,问他在哪儿,任延过了半天才回他:「在学校。」
安问追问:「教室吗?我来找你。」
任延说:「我在忙,你自己安排吧。」
安问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的小孩,他不再打扰任延。
任延确实在忙,在教练谭岗的办公室里。队内常规训练着,从他的办公室里,可以听到球鞋在拖得锃光的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,让人牙酸。
“知道昨天为什么没让你上吗?”
“不想让球队配合我的风格走。”
谭岗点了点桌角:“那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强,我还要冒风险另外再练一套没有你任延的主力?郭沛跟你的实力差多少,有目共睹,说实话,昨天的十三分,在我预料之外,我的准备是二十分。距离联赛开始还有二十天,已经足够了。”
任延被烧得头昏脑胀,怀疑那退烧药早过期了。但从谭教练的角度看,眼前这个强到可以站到全国前列的主力依然高傲、淡漠、不可折辱,没有一点低落或病容。
“所以是为什么?”任延冷静地问。
“翼装搏击俱乐部,你Andrew的名号很响是不是?我听说有会员为你一掷千金,就想看你多打几场。”
任延的脸色一变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,总而言之,”谭岗缓缓站起身,坚实的拳抵住桌面,鹰一般锐利逼视着年轻气盛的对方:“我不可能放一个随时可能受伤、骨折、肌肉拉伤的人,当我的王牌,当我的核心主力!”
任延简直觉得匪夷所思,“就为了这个?比赛期间我根本不去俱乐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