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-160(19 / 22)

宁军大事,国相——”

他叫了一声,在他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的国论极勒烈穆如山阙站起来听命,金骨乌虎道:“国相不必多礼,坐着听讲。”

穆如山阙致谢,金骨乌虎道:“孤听闻大宁女帝有百万军?宁人最会说大话,当年与孤父皇交手,五十万兵马也号称百万,如今百万军是真是假?”

穆如山阙道:“是真。宁国女帝自开战以来一直在增兵,前年更是起复主战旧臣倾举国之力征兵练兵,与大皇帝颁布大诰出动举国之兵是一个道理。”

金骨乌虎重重拍了一下虎皮椅的扶手,穆如山阙一愣,座下诸将也是面色凝重,都以为穆如山阙所言触怒了金骨乌虎,没想到金骨乌虎脸色一变,笑道:“那便有百万羊羔牛犊等着我们去宰嘛,哈哈哈。”

穆如山阙:“……”

其他将领瞬间反应过来,跟着金骨乌虎哄堂大笑,而穆如山阙之所以能从金骨太玄时代起便受到金骨家族的尊重,数十年来一直担任燎国国相,他自然是不会允许这种轻敌的傲慢风气滋长,他主动谏言:“大皇帝请听臣下一言。”

金骨乌虎道:“国相有话便讲,无需请示。”

穆如山阙仍是行礼,随后再说:“据臣所知,从大宁女帝登基以来,宁国国势在短短三年间已大为不同,朝堂风向一时扭转,举国上下皆要与我国死战,究其根本,只因大宁女帝坚决主战,对内取消议和,大力提拔主战派文臣武将,对外统一全国,非要与我大燎分出胜负,老臣还是那句话,此女胸襟气魄、行事手段绝非等闲,与那宣和有云泥之别,大皇帝与我营中诸将万不可轻敌大意。”

要是放在六位极勒烈之间的军议,穆如山阙甚至会把前年通天阙、连州和今年彰泰城大败拿出来举例,但考虑到现在燎国王廷众将云集,他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损金骨乌虎的面子,便把话收了七分,只说三分。

此言一出,金骨乌虎收敛了笑意,座下其他武将也不敢再笑,早先讲过,金骨乌虎这个人有一个谁也比不上的优点,那就是他从小到大都肯听穆如山阙和金骨阿隼那的话,现在穆如山阙把话说得如此直白,他便一脸凝肃,先不给穆如山阙回应,而是冷冷喊了一个名字:“别术!”

金骨别术这个败军之将虽然已经被剥夺了东路军主帅,但他皇储和昊天极勒烈的尊荣仍在,也能参加这次军议,如今陡然被金骨乌虎叫到名字,他自然出列领命,金骨乌虎冷冷看着他,说道:“跪下。”

金骨别术当着众将的面下跪,金骨乌虎从腰间摸出一把弯刀扔去,说道:“彰泰城败军,全因你不听军命擅自出城,把你细指切下,给你长个记性。”

此话一出,穆如山阙和金骨阿隼那双双进言,“大皇帝不可!”

作为太子师,伊稚合速自然也要为金骨别术说话,他进言道:“大皇帝,大太子如今已非东路军统帅,若再切指受罚便不合规矩了。”

金骨别术仍是黑着脸,说到底伊稚合速也是败军之将,他怎么会听伊稚合速的话?

这个人情,还是得金骨阿隼那这个小叔子来做。

金骨阿隼那道:“大兄,父皇在时常说治军要赏罚分明,赏不宜过,罚不宜重,且如今双方决战在即,实在不可在营中见血,既然大兄先前对别术已有处置,此次何妨让他戴罪立功?此为两全之法。”

金骨乌虎脸色稍有缓和,但还没有放松,直到穆如山阙和哥舒夜出言附议,他才跟金骨别术道:“今日是谁将你保下?”

金骨别术闻言,转向金骨阿隼那和穆如山阙道:“别术拜谢四叔!拜谢国相!”

说时,当真行跪拜大礼,金骨阿隼那赶紧起身扶住:“大侄何必如此?你我叔侄自有情谊在此,请起。”

穆如山阙也出言相劝,唯有哥舒夜一语不发,只是冷冷看着,仿佛对眼前这些戏码视而不见——他可是一眼看穿金骨乌虎用意的,金骨乌虎这么做,说到底还是为金骨别术开脱,另外也趁机化解金骨别术和金骨阿隼那的嫌隙。

可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