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听不出萧景行的心意,四人一起拜谢,萧景行道:“说说吧,你们是怎么过来的?又有什么打算。”
这就是由白靖文来回答了。
白靖文将跟萧庆宁到伏龙山拜谒皇陵,随后一起到幽州,再住进秦高府中,跟姜明允林少游会合,一起到通天阙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,当然关于慕容雅博要废弃宣和帝扶持萧景行做新帝的猜想略去不提,出于保密将沈玄和骁骑卫也略去不提,其他事无巨细,逐一分说。
萧景行听罢,重重捶了下案面,说道:“秦高作为幽州布政使,朝廷钦派的地方大员!竟然跟燎人交易盐铁,知法犯法,无耻之尤!”
白靖文道:“这件事现在不宜追究。”
萧景行道:“这件事必须追究!”
白靖文:“……”
萧景行到底还是有自制力,补充道:“等回了京城我亲任主审,子衣把大理寺带进来,我再把刑部和都察院拉进来,三司会审!不管秦高背后是什么人,一定要彻查到底!这是在挖大宁的根基!吸大宁百姓的血去供养燎人的刀兵!”
说罢,他把京城那边从宣和九年到十五年给秦高的“信”还给白靖文,说道:“你且保管好这份证据,到时候我再问庆宁姑姑要其他的,她这段时间在大名府应该会查到不少新东西。”
白靖文微颔首,萧景行道:“好了,这件事暂且放下,如今燎人已经在通天阙城关外集结,父皇跟燎国国主会猎当在不远,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白靖文道:“正当如此。”
萧景行道:“你们初来乍到先住下吧,军中不比京城,你们又是文官,幽州苦寒,注意身体。”
说罢叫来录事官和军需官,让他将白靖文四人的“行军书记”记录在案,再给白靖文四人安排了一座附近的营帐,这些琐碎做完之后,裴纶摸近萧景行,说道:“殿下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萧景行:“但说无妨。”
裴纶:“殿下也知我爹并不同意我来幽州,他要是知道我投了殿下军中,一定会大为光火,他那边……”
萧景行会意:“这件事我跟裴将军去说,不过下不为例,裴将军既是你父亲,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,我们做儿子的不能违逆君父。”
裴纶笑道:“感谢感谢,下次我一定听他的。”
萧景行道:“裴将军几十年戎马疆场,皇祖父时便跟着四处征战,他身为武将为国尽忠已当之无愧,但自古忠孝难全,对你们家里自然有所欠缺,你作为他的长子,多少需要体谅。”
裴纶不断点头,连声说:“记下了记下了。”
萧景行哪能不知他是随意应付,便道:“正好我昨晚我约了裴将军与都督府其他三位将军到前关去视察燎军,你一起来吧,这件事你先当面跟裴将军讲。”
裴纶瞬间苦了脸,说道::“还是殿下先跟他说一声,让他先消消气吧?我就这么溜溜过去,他很可能当着你们的面殴打我。”
萧景行:“打你也是为你好。”
裴纶:“这……我会很丢人,我二十多三十岁的人了。”
白靖文正要借此机会去见一见大宁朝这些武将,便说:“殿下说得有理。去吧,我们也去,裴将军当真动手,你就当长个记性。”
裴纶:“??”
姜明允拍了拍裴纶肩膀,笑道:“子衣兄放心,我们见势不对定会从中劝阻,不至于让你太难看。”
裴纶:“……”
他可能交友不慎了,因为林少游在那边“库库”笑,明显和白靖文、姜明允等着看他笑话。
◉ 60、文官施政治民
不过这次裴纶显然是反应过度, 到了军中,裴定方完全变成了“将军”,在他眼中根本没有父子, 只有将军和士兵这种上下级关系,得知裴纶是萧景行的行军书记, 他只瞧了眼便自顾跟萧景行交谈, 话题只谈军务,讨论敌我之间的驻军情况, 将裴纶完全无视了。
裴纶逃过一劫,跟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