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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段时日,她已经逐渐习惯不和云舒尘同寝的生活。但是修士的敏锐总能在这一座峰上感应到她,哪怕相隔对面,中间还有很长的路,这种感应能让她在每一个深夜也睡得安稳。

现在这样的安稳感,随着师尊一起走掉了。

卿舟雪的随笔之中仍然没有太多的文墨。

只有一行字——师尊出门的第一日,不太适应。

师尊出门的第二日,想念。

第三日。闲来无事。

卿舟雪越看越觉得这随笔不如不记,毕竟那个女人一离去,生活中许多鲜艳的色彩似乎也在她的人生中抽离。

每日只剩下了枯燥的学习,笔下再流露不出什么东西了。

自小她便是这样的秉性,云舒尘在时,她的注意力便挪于一人身上;师尊走了,就像她小时候一下子闭关六年那一次一样,卿舟雪的注意力便逐渐分散。

她做的事情不少,帮着云舒尘的庭院浇花除草,甚至无聊到把那一堆如小山的功法重头再看了一遍。

看着看着,便从功法看到了小说。

阮明珠的小说存放于她的书柜之中,新的尚未看完。卿舟雪翻开第一页时,心中存了一点犹豫,貌似在一段时日之前,她早已决定自己不再看这等东西,免得沉溺于此。

结果只扫过一行,目光则被死死黏住,入神以后,又是月上中天才恍然惊觉。

现下手中看的这本,是一对师姐妹的话本子。

【师姐衣上的香味十分清幽,如兰花盛开一样。她的小师妹从小便喜欢跟在她身后,嗅着那一段女儿香,现下再度钻入了她的鼻腔,她一下子觉得心跳怦然,脸颊滚烫。】

读到这一段时,卿舟雪默默刮着手边的香炉,把那九和香熏得浓烈了些。

她深吸一口,险些呛到。

不对。

阿锦正抱着床单从窗前路过,卿舟雪看见他,忽而出声,“等一等。”

猫妖停下来,站在原地,“小主人,有什么吩咐?”

“你手中拿着的是何物?”

“是主人的被褥,她先前吩咐我洗一遍。”

这样么。卿舟雪顿了顿,“给我罢,我来洗就好。”

少年虽然有点疑惑,还是听从吩咐,将那一层刚换下的被单递给卿舟雪。

卿舟雪拿着手中的布料,然后面不改色地进了房间,门关得极为迅速。

她背靠着门,对着那被单深吸一口气。

女人身上淡淡的,没有那般浓郁的疏香,已经她贴身过的东西,悉数腌入味了。

这才对。

被褥最终自然是没有洗成,并且成功地铺到了自己的床上。

卿舟雪将自己卷进那一团绵软之中,对着灯火,阅读着余下的话本,这样的紧密依偎,仿佛云舒尘也靠在她身旁一样。

那些滚烫的情愫似乎与她相去甚远。

也许正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特殊之处,她才会慢慢渴望体悟这种自己难以理解的东西,宛如孩童对大人言行的拙劣模仿。

卿舟雪发觉自己只有在靠近云舒尘时,才能得书中触动一二分。

虽仍似水洗了一遍似的,不够明朗,没有书中那般热烈,但她已然心满意足。

云舒尘归家是在一个深夜,她解下身上披风拿在手中,远远朝徒弟那边看了一眼,却发现小窗灯还在亮着。

她不禁走过去,轻叩了一下门,“早点睡。”

寂静得毫无反应。

这是怎的了?

云舒尘的手摁在门上,犹豫片刻,还是慢慢往里头推了一下。

室内一片明亮。

卿舟雪侧躺在床上,一只手伸出床边,挂着一本书,摇摇欲坠,而头枕靠在自己另一只手臂上,睡容沉静。

她把自己裹成一团,睡姿还挺可爱。

云舒尘看在眼底,嘴角微弯,泛起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
居然这般刻苦,看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