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头上贴上一抹温软,微微用力,停留了一瞬。
不长,只这一瞬。稍微退开时,她的呼吸也轻浅地拂在脸上。
微明的烛火,在窗户上映出两人近乎于耳鬓厮磨的重影。
卿舟雪睁开眼睛,云舒尘与她的距离仍是很近,不知为何没有起身。她的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,还未曾来得及撤去。
云舒尘发觉自己的手被徒儿的手摁住,她被稍微拽下来一些。
那姑娘仰头,对准她的眉心也亲了一口,甚是好奇,“我这样,师尊也会高兴的么。”
心底的某个角落,似乎也被什么柔软的物什顶了一下。
云舒尘顿了顿,并未回答她,只是说:“卿儿,以后莫要随便亲人。”
她起身时,轻咳一声,忽而觉得这屋里头闷热得紧。便将窗户溜了道缝儿,试图让冷风拂去心中的燥意。
卿舟雪见了,亦站了起来,自身后搂住她的腰。云舒尘的身体骤然一僵,“……嗯?”
“若是要吹风,便和我挨得近些,这样便不至于太冷。”
背后被两团柔软抵住,压得扎扎实实,腰间也被搂住,带着些微酥麻的痒。
云舒尘未曾觉得冷,她只觉得这风越吹越热,直到她终于忍受不了,将窗子一把拢上,“可以放开了。”——
第39章
自那夜以后,春意渐浓,暖风和煦。云舒尘的床无需借人再暖,卿舟雪便搬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那日灯火下亲在眉心的一吻,似乎也只是幻觉一般。
卿舟雪时不时揉一揉那片地方。
然后想想她。
她忽然发现,倘若不是晚上睡在一处,她与师尊几乎没什么交集,每日也只是在庭院中碰见了,聊几句,然后各做各的事情。
就最近来看,并无什么不好。卿舟雪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要做。
她坐在自己房内,握着手中的一块玉料,用刻刀一点一点地雕着。桌上摊了一张草图,她时不时对着看一眼,然后低下头审视手中的雏形。
头一次做这个难以尽善尽美,她只用一些成色不算太好的边角料练习一下手感,而书架上还摆了一洁白如羊脂的上好玉石,很显然这才是最终目的。
雕这个看似简单,实则很费工夫,磨得手都快要出血泡。卿舟雪手一歪,又乱削去一片,算是毁了,她叹了口气,只得作罢。
一旁的小筐中堆了乱七八糟的废料,废弃的原因千奇百怪,总是这里多削一片,那里又裂了条纹路。
门外忽然被敲了几下,她站起身,快速把这些东西收拾好,堆在床头柜后。
开门,是云舒尘。
“这几日我准备出去一趟。”
卿舟雪一愣,很快问道,“我可否也去?”
师尊端详着她,顿了顿,笑道:“不带你去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又不是一去不归。”
她轻叹一声,“好生照顾自己。”
“知你懂事,也没什么要交代的。记得修炼,没事儿把功法看一看。”
卿舟雪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她去干什么,便瞧见那抹倩影隐去在曲折的回廊树影中。
她走了。
卿舟雪对着那空荡荡的院落看了一会儿,便把门轻轻合拢。然后她走回椅子旁,又从玉料中挑出了一块,拿好刻刀,在上面划下一道痕。
玉润的东西捏在手中,似乎又不对味起来,她仿佛随着人的离去而一下子失掉了所有的心情。
她把玩着那清凉的玉,直到把玉暖到温热。
她又将玉料放回原处,刻刀也一并摆好。
那只猫咪似乎也看出了小主人的孤寂,于是主动凑过来,缩成一只毛团,靠在她腿边打盹。
其后几日,卿舟雪的生活过得很平常。
早晨依旧去练剑,下午上上课,傍晚抽出时间来修炼打坐,完成课业,晚上临睡前就写一写每日的随笔。
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