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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我的命,我自然要为他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,这与我是不是圣教堂主有什么关系?有什么可奇怪的?”殷妾仇翻了个白眼,一本正经道,“我当初答应做圣教堂主,也是因为原先的老堂主救了我和我娘的命,我答应了他一定要照顾好南堂的兄弟们的。”

殷妾仇又点着手指数起来:“喏,陆银湾也救过我的命,段兄也救过我的命,你看,我为了他们也是什么都能做的。”

尹如是忍不住逗他:“那万一这几个人打了起来,非要斗个你死我活,你又该怎么办?你要帮谁呢?”

殷妾仇的面容一下子严肃起来,双目炯炯,整个人都不禁站直了。他苦苦思索了许久,似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难题,大冬天的甚至出了一脑门子的汗,瞪了尹如是许久,忽然叫起来:“你这人怎么心肠这么歹毒,我都帮你打扫院子了,你还这么为难我!这么极端的事,怎么可能发生?”

尹如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幽幽叹了口气:“傻小子,这世上有什么事,是不能发生的呢?”-

沈放醒来的时候,冬日午后的暖热的阳光正从竹窗外斜照进来。他刚刚复明,眼睛受不了这般强照,不自觉地抬起手来挡在额上。

他松了松牙齿,缓缓扯下发间的布条,一枚沾染着水光和血色的空心竹节落下来,掉到床上。这是秦玉儿怕他毒发时候失了神志咬到自己的舌头,特意找来给他的,如今已是齿痕交错,触目惊心。

一身衣服被汗水浸得湿透,鬓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沈放双目失神地望着屋顶,轻声喘息着,疲惫至极。

秦玉儿所言果然非虚。

他缓了许久许久,神志才渐渐回笼,扶着脑袋坐起身来,恍惚间却瞥见屋子里另一个人的人影。

炉火边摆了一张竹摇椅,厚实的毛毯覆盖其上。一个人裹着雪白的狐皮披风,正对着哔哔啵啵的炉火,翘着脚散漫地倚在竹椅上。

她手里握着一把欺霜赛雪的银剑,被她反手拔出了几寸,剑刃反射出的银光打在她脸上,与融融的火光交相辉映。

她动也不动,一言不发,目光落在手中的九关剑上,神情无悲无喜,叫人瞧不出心中所想。

沈放的身体不禁一僵。

他呆坐在那,痴痴地瞧着陆银湾的侧影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
标志的瓜子脸还是只有巴掌大小,下巴尖陷在狐皮毯洁白、柔软的绒毛里,愈发显得小巧玲珑。眉眼和原来八.九分相似,却又明显比十五岁时候长开了些,更加惊艳、漂亮了。

一双罥烟眉袅袅娜娜,如烟笼寒水,似黛落远山,是最似从前的——笑时喜上眉梢,眉眼一弯便能拨出千万里的晴空如洗,哭时轻烟凝雨,任你再冷硬的心肠要忍不住随着那眉尖轻轻颤栗。

眼睛却和从前有了些许不同。虽则现在眼眸微垂,叫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柔和和随意了起来,可只一瞬间,沈放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她眼角、唇瓣嫣红一片,偏头睨着他时的模样。眼角微微上挑,锋利如刀,褪去了年幼时的天真和稚气,她的模样艳丽得甚至带了些攻击性。

大约是因为大病初愈,未施粉黛,薄薄的唇是浅淡的粉色,好似春天绯红的桃花瓣,甜美又柔软,带着甘甜的气息。沈放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的……他曾经尝过,尝过一次便会上瘾。

沈放的喉头不禁动了动,目光贪婪地移过她身上的每一处,好似想要趁着这一时半刻,将她的模样全部印进脑子里一样,可是目光落到她颈间时,却猛然一滞。

半掩的衣领间,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尽是嫣红的印记,有如落在白雪之上的红梅花瓣,绮靡而刺目。

沈放心口骤然一痛,猛地闭上了眼睛,好似有千千万万条蛊虫一瞬间爬满了心脏上,一同啃噬蛰咬,竟比方才毒发之时还要痛上百倍。他揪住胸口的衣襟,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,口中发苦,眼眶却是酸涩无比。

早晨的场景,充斥在脑海里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任他如何驱赶也挥之不去。

他自己都不知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