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-80(20 / 47)

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流下了两行泪来:“没有解药了,没有了。”

“我们是抱着置他于死地的心配出那种毒的,毒制成之后,我们便将他的那一张配方给烧了,我们自己也刻意地将那方子给忘了,忘了方子便制不得解药。因为我们是一定要他死的!”银老怪忽然双目赤红,声泪俱下,“他杀了我们的崇明!”

“是啊,因为你们的崇明也杀了无数父母的女儿!无数丈夫的妻子!无数孩子的母亲!他是咎由自取,他是死有余辜,你们纵容无度,姑息养奸,也活该如此!”陆银湾听闻这世上再无解药能治好沈放,也忍不住淌下泪来,咬牙低吼道。

她一把揪住银老怪的衣领,不死心似的逼问道: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解药,到底有没有?说!”

“没有了!”银老怪泪流满面。

“好,好,好!”陆银湾扶着脑袋,踉跄着倒退两步,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“……那你们也没必要活下去了。”

她的眼泪淌着淌着,便流尽了,脸上忽然显出笑容来,狰狞如修罗。

陆银湾割开了银老怪手腕上的绳子,将那长刀往银老怪面前一扔,擦干了泪痕,喜笑颜开,笑吟吟地道:“拿着这把刀,杀了你自己,我就放过他。”

金老怪被毒药折磨的奄奄一息,却在听见这一句话之后猛然激动起来,瞪大了眼睛,一个劲地朝银老怪摇头。

“你们两个都活了这么大岁数啦!该享的福也享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拿你们的两条命换我师父一身武功,实话说,你们还不配这个价呢。若不能叫你们死的痛苦些,我又怎么咽的下这口气?”陆银湾脸上是笑眯眯的模样,语气却是咬牙切齿。

“你们从前大约不知道,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们才有至亲至爱之人,又或是你们其实知道,却装作不知道。没关系的,现在我让你们知道。我让你们也明白明白,那些父母、丈夫、孩子,还有我……在流下眼泪的时候,是什么样的心情。”

“动手,自戕。”她一字字道。

银老怪老泪纵横地看向自己的丈夫,终是伸出手来,用苍老如树皮的手指握住长刀,在金老怪惊恐地目光下颤颤巍巍地刺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
可一来她年老体衰,气力不足,二来人终有畏死之心,这一刀刺得又浅又偏。

“哎呀,这样怎么行?怎么刺的死人?”陆银湾走过去,将那刀刃□□,对准了银老怪的心脏。她咧开嘴看向金老怪,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,一字一字道:“你可睁大眼睛,瞧清楚了呀。”

她手起刀落,长刃瞬间刺入银老怪的心脏,又从后背穿出,银老怪两眼猛地一睁,低低地惨呼一声,登时断了气。

金老怪悲痛欲绝,双目猩红,挣动起来,连椅子都被他带的吱扭作响,可是他口中塞了麻核,连放声哭吼都做不到,涎水从嘴角淌出来,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。

陆银湾走了过去,冷冷瞧着他,忽然抬手一拳,正正击中他嘴角,将他半口牙齿连带着麻核一起打的粉碎:“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
“你是恶鬼。”金老怪口中呕出血水,双目几乎要流出血泪来,颤声道。

“不,我本来只是少华山上一个小道姑,信得是三清,修得是无为,是你们逼我的。”陆银湾面无表情。ノ亅丶說壹②З

“我师父倒是君子,只杀罪大恶极之人。所以他宁可拿自己的命来换解药,也绝不会拿剑抵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,哪怕他要杀你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!可你倒是说说,你们是怎么对他的?”

“他真是糊涂,真是天真!”陆银湾咬牙道,“你们从前是没杀过人,是没害过命,可你们纵容自己的儿子草菅人命,难道就不算是伤天害理了吗?你们为了报仇,为了自己的私怨,不惜投靠圣教,荼毒整个武林,难道就不算是罪大恶极了吗?”

金老怪被她质问得无言以对,蛊毒的折磨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:“你、你杀了我们……就不怕你师父知道么?”

陆银湾忽然轻嗤一声,俯下身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