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,她则自己一个人继续在外飘荡,乐得自在。
最远的时候,她跑到了少华山二百多里外,甚至想着干脆就不回去了!只跟小叁两个浪迹天涯!哼,她陆银湾离了谁难道还当真过不下去了?
这念头升起时当真是气壮山河,豪气万分,只可惜,只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就又偃旗息鼓,烟消云散了。待她第二日早晨起来时,一扭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,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起来了。
她有时候心想:“要不还是回去吧,天下虽大,可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漂着不是?要真是离了少华山,一个人生活在外,多孤单啊!”可是这想法一冒出来,又立刻被她自己否决了去:“不不不,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?叫师父见了,岂不是又要挨一顿数落,说不准还要被冷嘲热讽!他知道了我离不开他,没胆子真的离家出走,日后肯定愈发狂起来。那我以后和他吵架恐怕就再不能拿乔了,岂不是只有吃瘪的份儿了?”
她就这么纠结万分地游荡了半个月,有一天看见街上有小摊贩正在卖饴糖,颠颠地就跑过去。那小贩看见他,亲切的很:“呀,小道姑又来买糖吃啦?”
陆银湾吓了一跳,一抬头便瞧见,原来是老熟人。这小贩常年在少华山脚下的市集上卖饴糖,她在他这不知买了多少次,如今即便不穿道袍,他也认出她来了。
陆银湾大大吃了一惊:“怎么回事,我怎么自己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又走回少华山来了?”
她一抬头,不远处起伏延绵的山脉,郁
郁苍苍的山林,不是少华山又是哪里?不知为何,她心里忽然生出一阵委屈,又夹带着些气恼,眼睛发酸,直跺起脚来。
陆银湾,你怎得就这么没出息!
她一转头要走,可是脚步好像被绊住了似的,怎么也挪不动。回过头来看着那苍翠的山林,心道:“只回去看一眼,也没什么的吧?只看一眼,看一眼就走,应该不会叫人发现的。”
她又踟蹰了半盏茶的功夫,才终于打定了主意。背起包裹,牵起马缰,从小贩那里买了一小包饴糖,自己吃一颗,丢一颗进小叁的嘴里,一人一马又沿着山路朝少华山上走去。
可是今日少华山上似乎有些不寻常,许多白云观的弟子三五成群地从少华山上下来,陆银湾没走一会儿便碰见了好几拨人。
她心中奇怪,便将小叁放入林间,自己尾随着三个少年,听他们谈话。隐隐约约间,听见他们说了什么“小师叔”、“寻仇”、“刀客”、“重伤”之类的话。
她不敢叫人发现,只能远远跟着,所以一时间没听出个所以然来。等人走远了,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出恐怖来,惊恐道:“他们说谁受伤了?师父么!有人来找师父寻仇了?”Xxs一②
她哪里还敢逗留,飞奔到树林中牵出小叁,翻身上马,断喝一声,沿着山路绝尘而去。
她先回了幽篁院去,院里却一个人也没有。她冲进沈放房间,只见屋子里一片漆黑,到处乱七八糟的,一点没有了往昔整洁干净的模样。陆银湾慌得不行,又到竹林里寻了一圈,见还是找不到人,慌忙地拽着青马又往白云观正殿而去。
沿着小溪行至半途,经过了平素里常常玩闹的那片溪边树林。她本不敢逗留,却无意间听见有絮絮的人声从林中传出来,一听之下,竟是田不易的声音。她连忙拉住马缰,跳下马来,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林中。
转过一棵老槐树,白练似的瀑布飞流直下,冲入冒着凉气的溪水中,水花如同雪花一般四处飞溅。两个人的身影映入眼帘,在这雪白的帘幕前尤为显眼。
白衣的一人背对着她坐在大石上,垂着头,背脊微塌,沉默着不发一言。旁边站了一人,大胡子一抖一抖,一脸愁容,似是不知该如何劝说他。
“放儿,你别太着急了,湾儿那么聪明,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。你看,这不就是虚惊一场么?咱们慢慢找,总能找着她的。”田不易苦口婆心地劝沈放放宽心些,其实自己也着急上火得厉害。他正说着,一偏头看见一人从林荫中走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