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忙里忙外地给他们拿毛巾，又在檐下生了一堆火。

老人从鸡圈抓了两只鸡回来，丢在廊下准备放血杀鸡，女人又忙着去烧水。

“爷，那好像是下蛋鸡。”赵丘狄看了眼老人手里的鸡，对霜凌臣轻声道。

那两只鸡的确是下蛋鸡，而且养得很好，屁股肥厚，羽翼丰满，估计是留着下蛋给小姑娘吃的。

但看到方成和小丫头两个人，早就兴匆匆地蹲在鸡旁边，一脸兴奋地等待，霜凌臣想阻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“算了，杀吧，找人去帮下老爷子。对了，提前多备点碎银。”霜凌臣道。

赵丘狄应了一声，喊了两个家仆过去帮老爷子杀鸡。

女人烧好了水，顺势开始焖米饭。但掀开米缸一看，却脸红了一下，然后拿着一个铁盆悄悄地出了门。

小姑娘许是很久没吃过肉了，蹲在她外爷脚边看杀鸡，不小心被鸡血溅到身上，突然哇地一声看哭了。

小姑娘抹着眼泪想找女人，这才发现女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家，顿时哭声更大、更惨。

一屋子的男人，老人手里脏，其他又都是外人，都不好给小姑娘换衣服。

方成有些手足无措，哄了几句，是小姑娘不给面子，跟泄了闸似的，一个劲儿猛哭。

“你哄哄她呀。”方成没法子了，拉着霜凌臣的袖子央求道。

霜凌臣微微睁大眼睛，“我哪里会！”

“我不管！”方成看不得小姑娘哭，冲霜凌臣威胁道，“你不把她哄好，那我也哭！”

霜凌臣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。

在方成作势要掉眼泪的威胁下，霜凌臣只好无奈地蹲下来。

小姑娘红着眼睛，呜呜咽咽地抽着肩膀。

霜凌臣为难了一会儿，又斟酌用词了一会儿，最后抿了抿嘴唇，轻声道：“小孩儿，别哭了。不哭就让哥哥给你糖，还哭就让大灰狼来把你抓走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「哇」地一声，哭声再次冲破了屋子。

121 碎银

“霜凌臣！你有病啊！”方成大怒！

霜凌臣站起身，表情有些委屈，道：“我说了不会嘛。”

“你不会？那你哄我的时候……”方成话说了一半，脸红红地止住了。

方成想说，你哄我的时候那么多花招，你不会哄人？哄鬼呢吧？

“怎么样？”霜凌臣挑了挑眉。

方成瞪了眼霜凌臣，不欲理对方，弯腰继续劝小姑娘。

小姑娘被霜凌臣那么一吓，更是止不住哭，幸好这个时候女人回来了。

“啊姐，你去哪儿了？快给她换个衣服吧。”方成把小姑娘哭的原因告诉了女人，眼光突然撇到盆子里的米，瞬间又明白了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家里没米了，俺去借了点回来，不知道够不够吃。”女人不好意思道。

一瞬间，气氛有些凝重。女人竟然为了他们去跟人借米，可估计又因为家境贫寒，没能借来多一点的米。可想而知这个家有多困难。

方成转头示意霜凌臣，霜凌臣冲赵丘狄抬了抬下巴。

“……”赵丘狄无言地站出来，“您怎么不跟我们说，我们这么多人，哪儿能都吃您家的。”

随即，赵丘狄示意了下两个家仆。

两个家仆将马车上的材米油盐、腊肉、干菌子、还有素菜都拿下来一部分。

粮食有了，大家都开始忙活了起来。

焖饭的焖饭，备菜的备菜，洗碗刷锅，来来回回地围着灶台转悠。

女人带着小姑娘择菜，家仆们将鸡肉剁得铿锵作响，老人进进出出地收拾家……

家仆们偶尔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调笑话，屋子充满了过年过节的气氛。

闲人当属霜某人与方某人。

方成自己不动手还嫌弃霜凌臣，一腔正气地质问，“你为什么不去帮忙？老大就不用干活了？”

霜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