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挂满红帐,墙上贴着喜气洋洋的对联,院子里的海棠花已经凋谢,屋子里空荡荡,再不见江初月在轩窗梳妆的场面。

“没关系,再等一两年,她会回来的。”萧戟闭了闭眼,努力安慰自己。

他相信谢临渊。

谢临渊不近女色,生性凉薄。

大婚之夜,只要江初月不愿意,谢临渊绝不会强迫她。

江初月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。

萧戟折身离开小院,返回姜氏的卧房里。

.....

翌日,摄政王府。

江初月一觉睡到天亮,才疲惫不堪地睁开眼。意识刚回笼,浑身的酸痛也接踵而至。

江初月想要起身,却发现力气弱得可怜,她竟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谢临渊不愧是常年习武的人物,力气大得很,又不知收敛。

江初月心里愤懑,想到昨晚的场面,嘀咕:“什么最后一次...骗子。”

昨晚江初月几乎是晕死了过去。

后来意识模糊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临渊大发慈悲地才放过她。

口干得很,江初月哑着嗓子呼唤:“宝珠,倒水...”

红色床帐掀开,谢临渊那张冷峻的脸出现。他手执一杯水,执盏的指节分明,水杯里的水不见晃动。

江初月没料到谢临渊居然一直在床帐外,她忙撑着坐起来想要接过水杯。动作太急,扯到身上的痛处。

她发出“嘶”的轻叫。

谢临渊将水杯递到她唇边:“喝下。”

第48章 替她更衣

江初月只得低头,就着谢临渊递来的水杯喝了几口。

水甘甜,解渴,江初月还尝到一丝丝的药味。

谢临渊替她解惑:“水里加了些活血化瘀的药粉。”

江初月窘迫地喝完一杯水。

谢临渊将茶杯放到旁边,回头问:“身上可还痛?”

江初月耳根泛红,结结巴巴:“...还、还好。”

喝完水,江初月努力下床更衣。宝珠那丫鬟依然迟迟露面,或许是被谢临渊的人拦在屋外。

谢临渊指着桌上的十个匣子,问:“挑一件?”

江初月这才注意到,桌上整整齐齐放了十个匣子。

匣子里都是整套的衣裙和首饰。

五花八门,琳琅满目。

江初月错愕不已。外界不都说,摄政王谢临渊残暴冷血、不近人情?怎么他居然还会细心准备女子的衣裙首饰?

江初月捉摸不透谢临渊的想法,就随便指着一套百褶如意绯裙:“这套...”

谢临渊把这套衣裙拿过来。

江初月结结巴巴道:“我...妾身...妾身还请王爷移步,让妾身的丫鬟来帮妾身更衣。”

偏偏谢临渊纹丝不动。

谢临渊道:“以后在本王面前,不必自称‘妾身’。”

江初月:...

谢临渊道:“本王替你更衣。”

江初月一脸茫然。决定嫁给谢临渊之前,她已经做好婚后被疏远冷落的准备。

可她万万没想到,谢临渊不仅没在洞房后弃她而去,甚至早上还候在床榻边,为她端茶倒水,还为她更衣!

江初月张开双臂,让谢临渊为她穿上新衣裙。谢临渊似乎是第一次给女子穿裙子,动作频频出错。

珍珠扣扣错了纹样;

腰封差点系成死结;

披帛也不会搭...

一盏茶时间过去,衣裳还没穿好。

江初月试探地说:“要不,让妾身让我的丫鬟来?”

谢临渊:“不用,你教我如何穿。”

江初月:“...好。”

江初月耐心指导,这条裙子该如何穿、这个珍珠扣该如何扣。谢临渊学得很快,不一会儿,江初月便穿上了这条华美的百褶如意绯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