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芸翻个白眼:“我知道,只是出个逛逛,稍后便回去。”
前段日子上官家在马场安排刺客,想要刺杀摄政王谢临渊,刺杀失败。近日谢临渊屡屡针对上官家,压得上官家喘不过气儿。
上官芸盯着江初月纤瘦如柳的背影,心里特别纳闷。江初月长得极美,怎么偏偏就没被皇帝看上呢?
丫鬟看上官芸一直盯着江初月,便低声道:“小姐不用担心,皇后娘娘说了,下个月宫里生辰宴,她有办法对付萧家。”
上官芸挑眉:“那我就等着看好戏喽。”
...
出了东湖楼,孙昭明手里拎着点心,还红着脸。
他尴尬地挠头:“江小姐,让你见笑了。”
江初月笑了笑,告诉他:“丈夫四方志,安可辞固穷。孙公子将来是要做官的,应心系黎明苍生,心思不必为铜臭钱摇摆,也不必为他人的讥讽之言困扰。”
江初月并不嫌弃孙家的普通家境,也没嫌弃他打包点心的行为。
只要孙昭明将来能当个好丈夫,当个好官,她便安心嫁给他。
孙昭明悻悻一笑,拱手道:“多谢江小姐解惑。”
孙昭明脸上挂着笑,心里却很不是滋味。江初月完美无瑕,心思周全可江初月越是完美,孙昭明越觉得自己配不上她。
他宁愿江初月能露出一点瑕疵。
可她并没瑕疵。
东湖畔游人稀少,满湖的荷花盛开,接天莲叶无穷碧。孙昭明刚才在东湖楼丢了脸,这次主动去租借游船。
船夫将游船划过来。
江初月正要拎裙登船,水畔忽然波浪摇曳。一艘极为奢华的画舫船缓缓靠岸,船首的铜兽怒目獠牙,黑底金纹的麒麟旗帜猎猎翻飞。
画舫船上还有全副武装的侍卫巡逻,刀鞘上寒芒刺目。
是摄政王的游船。
江初月帷帽下的唇角一抿,这京城地广宽阔,百姓无数,偏她每每出门,总能撞上谢临渊这尊煞神。
真是倒霉!
游船靠岸,铁甲侍卫井然有序站在两侧,恭迎谢临渊下船。谢临渊一袭黑金色长袍,打扮得随意,黑发散在肩头,宽大的黑金长袍在湖风里猎猎作响,如乌压压的黑云侵袭过来。
江初月出门在外,为了避免麻烦,都戴了一顶白色帷帽遮挡面容。她本想装作不认识谢临渊,可谢临渊那双幽暗深沉的眸子还是扫了过来。
他认出她了。
江初月无奈,打算随便行个礼就走。
她正要行礼,却听身边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侧目望去,发现孙昭明已然双膝跪地,战战兢兢地对着谢临渊跪下来了,整个人匍匐在地上,额头贴着泥土地。
孙昭明拎着的点心盒掉在地上,几块荷花酥滚了出来,沾了尘土,又咕噜咕噜滚进夏日湖水中,溅起几丝很轻的水花。
孙昭明早有耳闻,摄政王谢临渊素有“活阎王”的恶名,杀人如麻堪比野兽洪水,不知多少官员死在他手里。
今日看到那飘摇在上空的黑金色旗帜,孙昭明吓得双膝发软。
情不自禁跪下。
江初月心里划过难掩的失望男子可以清贫,可以卑微,可以相貌平庸,但绝不能失了骨气。
她心中所求的良人,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铮铮男儿,而非孙昭明这般见了权贵便双膝发软,连头都不敢抬的懦弱之辈。
“江小姐,”孙昭明见她迟迟未跪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压低嗓音催促道,“这可是摄政王,若不跪拜,当心触怒了他,你我都要没命!”
他说着,竟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,跪得离江初月远了些,生怕被她连累。
江初月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那股难言的怅然和酸涩,随后双手交叠于腹前,姿态端庄地微微屈膝,行了一礼:“小女见过王爷。”
谢临渊眉梢轻挑,幽深诡谲的目光看了眼跪在地上发抖的孙昭明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