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氏诧异:“霜嫔娘娘?她出身京城哪个大户人家,我为何从未听过。”

丫鬟道:“前两日刚封的嫔,据说很得皇上喜爱。霜嫔出身不高,本是皇后宫里的杂扫宫女,后来得到皇上召幸才成了嫔妃。”

得知霜嫔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宫女,姜氏顿时没了结交的兴致。

一个出身卑微的宫女,侥幸得皇帝宠爱几日,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。姜氏想,那霜嫔主动给萧府送贺礼,估计只是想和姜氏攀个关系。

姜氏往面颊和手腕抹了些好闻的茉莉香露。

丫鬟见状,忙提醒:“夫人,这香露味道浓烈,不宜涂抹太多。小少爷刚出生不久,对气味很敏感。”

姜氏不耐烦道:“一点香露而已,不会有影响。”

这瓶茉莉香露是高丽国的特制增香妆品,香露里除了茉莉精油,还有薄荷和樟脑等提神醒脑的药物,好闻又驱蚊,很受高丽国贵族女眷喜欢。

萧戟前几日把茉莉香露送给她,说整个庆国唯有这一瓶,连皇后娘娘都没有。

庆国独一无二的茉莉香露,姜氏怎能不涂在皮肤上炫耀?

丫鬟皱眉劝道:“夫人,当真不可!小少爷闻不得浓烈的气味!况且您刚出月子,不宜往脸上涂脂抹粉,听说那涂面的霜粉含着铅,有毒呢。”

姜氏狠狠瞪她:“多嘴,本夫人难道要灰头土脸见客不成?再胡言,我将你逐出萧府。”

丫鬟只能悻悻闭嘴。

姜氏涂抹完香露后,立刻前往寿安堂。

当初姜氏生孩子时难产,产后身子虚弱,生完孩子十日后忽然血流不止,萧老夫人连夜请来了宫里的太医,才把虚弱的姜氏从阎王殿给救回来。

这月余时光,她日日以参汤药膳将养,气色总算恢复了几分。

姜氏精力不济无法照顾孩子,孩子大多数时间都安置在萧老夫人的寿安堂,由萧老夫人和几个奶娘嬷嬷照看。

寿安堂里,已经来了两三个年迈的高门长辈。

姜氏刚走进院子,便看到主屋廊下的江初月。

江初月今日穿了件华美的绯红石榴长裙,云鬓插翡翠步摇,相貌极为明媚。江初月怀里抱着酣睡的婴儿,笑盈盈地和萧老夫人以及两位老妪交谈。

姜氏远远盯着江初月的脸,又暗暗抚摸自己的脸:“容貌终究还是逊她一筹。”

江初月相貌明媚国色,艳艳生光。

姜氏产后虚弱,面颊消瘦,精心描摹的妆容也不能遮掩脸上的疲惫。

姜氏压下心里的不畅快,装作欢喜的模样走到主屋,屈膝给萧老夫人和两位白发老妪行礼:“妾身姜氏见过老夫人,见过两位尚书夫人。”

萧老夫人目光落到姜氏妆容精致的面庞上,淡淡嗯了一声。

旁边的两个白发老妪,分别是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家的老母,平日里和萧老夫人关系极为要好。

姜氏侧过身,欲要去抱孩子。

萧老夫人提醒:“见到摄政王妃,也该行礼。”

姜氏面上的笑容一僵。

在寿安堂的女眷中,江初月的身份比萧老夫人和两位尚书老妪更尊贵。

姜氏作为高门的妾室,应该先给江初月行礼,再给萧老夫人和两位白发老妪行礼。

可姜氏故意不给江初月行礼。

姜氏想要糊弄过去,故作天真地说: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介意这些虚礼。”

萧老夫人沉着脸,再次提醒:“行礼。”

今日这场满月宴,很多达官贵人的家眷都在场,多少双眼睛盯着瞧着,容不得一丝丝的差错。

闹出妾室不知尊卑的笑话,传出去有损萧府的颜面。

姜氏抿嘴,只得草草福身:“见过王妃。”

江初月微颔首,算是受礼。

行完礼后,姜氏大步走到江初月身边:“王妃未曾生育,怕是抱不惯孩子。还是把孩子交给我抱着。”

姜氏不喜欢江初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