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摩挲酒杯:“不可言说。”

萧戟打趣道:“神神秘秘的,竟连我也不告知!也罢,我不多问五日后萧府摆酒,记得来喝满月酒。”

谢临渊不咸不淡道:“得空便来。”

两人又商谈片刻军务,谢临渊整了整袖口,慢悠悠地踱步离去。

萧戟似乎想到什么,一个箭步追上前去。

萧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琉璃瓶:“前些日子高丽国使臣来京城,送了我一瓶高丽国特产的茉莉香露,据说是稀奇货,整个庆国都寻不出第二瓶。我留着无用,劳烦王爷交给小月。”

谢临渊侧目瞥了眼那琉璃瓶。

他道:“王妃不喜茉莉,香味太浓,你自己留着。”

说罢,谢临渊扬长离去。

萧戟挠挠头,想起江初月确实并不怎么喜欢茉莉,他就随手把琉璃瓶儿塞进怀里。

如今姜氏诞下麟儿,朝局安稳,边疆太平。天时地利俱备,正是让谢临渊与江初月和离的最佳时机。

等江初月和离后,萧戟会将她接回萧府的院子里照顾,就和早些年一样,明面上两人还是兄妹。

想到江初月逗弄婴孩时温柔的笑靥,萧戟唇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孩子养在他们膝下,倒真像极了一家三口...

他期盼多年的隐秘愿望,终于可以实现了。

夜幕笼罩摄政王府,主屋烛火明亮。

江初月坐在妆奁前,卸下发间的珠钗首饰,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。江初月拿着白玉梳,慢慢地梳头。

谢临渊倚在窗边矮榻上,玄色寝衣半敞,正用素绢细细擦拭宝剑。

谢临渊坐在一旁擦拭宝剑,顺便提起萧府筹备满月酒的事。

江初月梳着头发,眉眼弯弯道:“午后祖母派人来传过信儿,让我到时回去赴宴。这几日我得仔细想想送给小侄儿的满月礼。”

谢临渊擦拭刀刃的动作顿住,忽道:“你可还心悦我?”

江初月无语。

自从江初月表明心迹后,谢临渊仿佛魔怔似,总要反复确认,生怕她转眼就忘了这茬。

江初月将玉梳往妆匣一放,转身瞪他:“你有完没完?”

第96章 萧府的满月宴

谢临渊声音闷得像浸了醋:“今日见到萧戟那厮,想到竟喜欢他那么多年,我唯恐死灰复燃。”

江初月无奈扶额。

她走到谢临渊面前,微弯腰,素手捧起他的脸:“我对萧戟不是喜欢,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错觉。”

谢临渊乖顺地仰起头,微蹭了蹭江初月温暖的掌心,示意江初月继续说下去。

江初月俯身轻啄他唇角:“我心悦你,愿与你白头偕老。你不变心,我亦长情。”

谢临渊这才满意。

他将江初月抱在怀里,低头缠绵细吻。

亲着亲着,谢临渊忽地举起左手,展露出那只墨玉扳指:“还记得这枚扳指么?”

江初月一头雾水。

她确实不知墨玉扳指的来历,但谢临渊对扳指仿佛很珍重。江初月好奇问:“墨玉扳指有何特殊?你直接告诉我呀。”

谢临渊沉下脸,黑眸久久盯着江初月。江初月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,瞧上去无辜又漂亮。

两人无声对视。

谢临渊磨牙,把记性很差的江初月摁在榻上好生欺凌了一番。

过了几日,萧府筹备孩子的满月宴,府内处处张灯结彩。

东院内,姜氏早早起床,对镜精心打扮。

她穿上一件蜀锦绯红长裙,头戴价值不菲的珠宝,装扮完毕后在铜镜前照了照,镜子里的她光彩照人端庄大方,很像京城的高门主母。

姜氏拿起桌上的茉莉香露,随口问丫鬟:“今日上门赴宴的宾客中,可有皇室的人送礼?”

丫鬟回答:“宫里的皇后娘娘并未莅临,遣宫人送了一株造型极美的名贵红色大珊瑚;远在皇陵的韶华公主也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