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初月不想留在兵部的内廨用膳,也不想让人知道她昨夜被谢临渊磋磨。
她铆足劲儿踹了谢临渊一脚,迈开虚软的腿下床,足尖刚沾地便腿软得踉跄。
谢临渊稳稳扶住她,亲自替她穿好衣裳。可四处散落的衣裳已经被撕得零落,江初月穿在身上四处漏风。
江初月气得不行,去咬谢临渊的胳膊泄愤。
谢临渊找了条厚厚的披风,裹在江初月的身上,笑容温柔:“你且先回府歇息。”
青帷马车早已候在后院门口,江初月做贼似地钻入车厢。
她昨晚实在没睡好,谢临渊精力旺盛不知餍足,江初月后半夜才勉强合眼。
马车里铺设着柔软的垫子,江初月靠在马车壁,鸦睫低垂,她合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。
天还没亮,清晨的街道人烟稀少,马车沿着长街缓缓行驶。
樊楼阁楼上,雕花木窗嘎吱打开,趴着个醉醺醺的年轻公子。
皇帝这两日偷溜出宫,宿在樊楼日夜饮酒作乐。天蒙蒙亮,他推开窗子透透气,晨光熹微,一辆马车低调沿着长街行驶。
晨风吹拂,马车的车帘掀开,露出江初月沉睡的容颜,她侧脸贴着织锦靠枕,青丝垂落在殷红唇边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如海棠春睡。
皇帝趴在轩窗,刚好看见这令人沉醉的画面,他使劲地揉揉眼睛,攥着窗棂的指节发白:“是...是她!”
宿醉的脑子瞬间清醒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,皇帝激动极了。
皇帝抬腿跨上窗台,龙纹靴踩上窗,扒着窗棂就要从三楼高台跳下去。
第83章 起火
“公子!使不得!”雅间包厢的门打开,送酒的店小二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这个富贵公子要跳楼。
店小二手中酒壶哐当坠地,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箍住皇帝的腰。
皇帝抬脚就踹,气急败坏:“滚开!”
店小二哪敢放手,嚎得凄厉:“公子!人生尚长,你别想不开!就算要寻死,也去别处跳楼,别死在我们樊楼呀,影响生意!”
声音惊动了樊楼其他的店小二。
一群人闻声涌来,连拖带拽,齐齐用力把欲要跳楼的皇帝给拉回屋,并把轩窗死死关上。
皇帝喝了一晚上的酒,头晕目眩浑身无力,他脑子里还惦记着心心念念的美人,铆足劲把这帮碍事者踹开。
皇帝踉跄冲出樊楼时,清晨街道空荡荡,青石板砖尽头已不见那辆马车的影子。
皇帝站在清晨冰凉的冷风里,嘴角慢慢溢出笑容:“她必定在京城某家...”
再次和美人失之交臂,皇帝并不失望,对她反而兴趣越来越浓。那倾城国色的美人成了他心头的执念。
皇帝下定决心,一定要把美人占为己有。
他这一生荒诞放肆,看似风光无限,可从未拥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御座上的玉玺是祖宗给的,坐的龙椅是摄政王施舍的,朝廷百官从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...
唯有那道车帘后的倩影,像是天道终于赐给他的礼物,只能属于他。
...
坤宁宫。
五六个宫女端着水和鲜花进寝殿,伺候皇后晨起梳洗。
皇后纤指掩唇打了个呵欠,懒洋洋询问:“兵部那边情况如何?”
宫女春兰皱眉,低声道:“回皇后娘娘,计划失败了...咱们派去兵部的细作被抓。安插在摄政王府的几个奴婢,也尽数被发卖。”
皇后啪地扔了手里的簪子。
满殿宫女霎时伏地瑟缩,
皇后呵斥:“不中用!”
她精心设计的离间计,试图分化摄政王和江初月的感情,可惜计划还未实施就被腰斩。
摄政王手里的权势越来越大,麾下有统领玄武军的萧戟、有骁勇善战的女将军秦素玉,连刚回京的镇南侯李沉舟也义无反顾倒向摄政王!
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