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戟说:“必定是个活泼的孩子。”
行至转角处,姜氏忽而轻叹,声音里掺了委屈:“听闻二小姐回萧府,妾身还想去探望,陪她聊聊天。谁知竟被二小姐的侍女拦在门口...哎,原是我不配。”
姜氏故意告状,希望能让萧戟站在自己这边。
毕竟把一个怀孕五月的孕妇拒之门外的行为,实在无礼。
岂料萧戟脚步停顿,他侧眸告诉姜氏:“小月如今贵为王妃,你不可将她当做二小姐。”
姜氏微愣,嗓音透着委屈:“可妾身只是想和王妃叙叙旧。”
萧戟:“你和她身份悬殊,她不见你,你便别去惹她不快。”
姜氏指甲暗暗掐进掌心,满腹不甘。
她万万没想到,哪怕江初月嫁为人妇,萧戟居然还是无条件地站在江初月那边。
纵使心里千般怨怼,姜氏面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:“妾身明白,以后不去叨扰王妃,只在屋子里安心养胎。”
萧戟点头:“这便很好。先回屋歇着,我去教场练兵。”
萧戟命人把姜氏送回东院,他骑马朝教场飞驰。
姜氏冷着脸,步履缓慢地朝东院走着。她抚摸隆起的小腹,不甘道:“嫁给摄政王不到三月,竟然深夜逃回娘家...看来,她在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什么王妃,听起来金贵罢了。
姜氏猜测,江初月在王府的日子肯定举步维艰。
毕竟摄政王杀人如麻,性格暴戾冷酷,江初月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小姐,怕是受不得活阎王的磋磨。
这样一想,姜氏心情骤然转好,哼着歌缓步回到东院。
...
兵部教场。
玄武军操练结束后,各自归营。
萧戟擦了擦额头的汗,余光一瞥,看到着玄衣的谢临渊从帐篷里走出来。
萧戟走过去,没好气道:“临渊兄,纵使小月因为些许小事触怒了你,你也别和姑娘家计较。”
谢临渊看萧戟,怎么看怎么碍眼论样貌、论权势、论对江初月的情谊,他哪样不胜过此人?
可江初月偏偏对萧戟念念不忘。
“本王没和她计较。”谢临渊不咸不淡道。
萧戟浑不觉似的拍他肩头:“别看小月相貌娇弱,这丫头骨子里倔地像头驴。”
谢临渊齿间碾出两字:“知道。”
他昨晚领教过。
她连和离都说得出口,可不就是一头倔驴?
萧戟视线一转,瞥到谢临渊脚上穿的黑金马靴。鞋面上的线断裂,歪歪斜斜散开。萧戟笑道:“你这鞋子也不换一双?都破了。”
谢临渊反手抽出武器架的长枪:“比一场?”
萧戟扬眉:“来。”
夏日炎热,教场刀枪棍棒的撞击声不绝于耳。
...
夜里,江初月在寿安堂陪萧老夫人用晚膳。
紫檀圆桌上摆满了江初月素日爱吃的菜肴。江初月体重未曾削减,但萧老夫人总觉得江初月瘦了,让她多吃些膳食补补身子。
帘子外,老嬷嬷通报:“老夫人,将军来了。”
萧老夫人连忙道:“快添副碗筷。”
萧戟掀帘进屋。
江初月不经意抬眸一瞧,玉筷险些脱手。
萧老夫人更是惊讶:“你脸上的伤哪来的?”
萧戟看上去很狼狈,颧骨泛着骇人的青紫,嘴角结着血痂。腰似乎也有伤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他费劲坐下,轻描淡写道:“祖母无需担心,训练场上拳脚无眼,些许小伤,明日就好。”
带兵打仗的武将,受伤是家常便饭。
江初月问:“谁下手这般重?”
萧戟摆摆手:“还能是谁,谢临渊呗。他今日不知是吃了什么火药,打起架来拳拳到肉。”
江初月心里一惊,她清楚地知道,谢临渊必定是故意和萧戟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