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老夫人是过来人,她知道,新婚夫妻吵架是正常事。
有些话,吵出来反倒比闷在心里强。
吵一吵架,越吵越清醒。
夜幕深深,老嬷嬷送了一床蚕丝薄被进屋。江初月如儿时那般挨着萧老夫人,合上眼,很快沉睡过去。
...
翌日上午。
江初月回到她未出阁前的院子里暂住,院子里的陈设分毫未改。
萧老夫人心里担忧,生怕江初月一个人偷偷躲在屋子里哭,便来到院子看望江初月。
迈入院子月洞门,萧老夫人远远看见江初月端坐在未出阁时的紫檀案前,执笔写字,神色认真,丝毫看不出昨夜哭过的痕迹。
萧老夫人进屋,扫了眼江初月写的文字,信纸上隐隐可见“钱庄”“礼部”“庄子营收”的字眼。
萧老夫人疑窦丛生:“这是在写什么?”
江初月扬脸一笑:“祖母,孙女在处理摄政王府的琐事。将安排写在纸上,等会派人给王府管事送去。”
她暂时不想回王府,但不能丢弃王府主母的职责。
该干的活儿必须得干。
至于谢临渊,江初月现在不想见他这醋坛子,她宁愿分开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下。
萧老夫人本想来安慰陪伴江初月,可见江初月沉稳处理王府诸事的样子,萧老夫人有种“吾家有女初长成”的欣慰感。
孙女已经长大了,已经在慢慢变成合格的主母。
萧老夫人没有打搅,命人往院子里送了两方解暑的冰鉴,悄然离去。
午后,暑热渐盛。
宝珠拎着两盒子的账本跑进屋:“王妃,王府的账本已经拿来了。”
江初月将账本打开,还不忘吩咐宝珠:“礼部尚书家添了千金,备一套赤金长命锁送去当贺礼。还有,谢临渊的那双黑金马靴破了线,让绣娘缝一缝。”
宝珠:“好嘞!”
宝珠正要离去,江初月忽然又叫住她:“靴子不用缝,让他继续穿着!”
宝珠:“...好。”
江初月核对完账本,搁笔伸了个懒腰,再喝口绿茶提神。
院子里微风习习,海棠树绿叶婆娑,在日光下投射一片绿荫。江初月捧着青瓷茶杯,望着窗外绿意笼罩的风景,仿佛又回到了未出阁前的休闲日子。
她茶水才喝了两口,院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:“王妃,姜氏求见。”
第75章 了无痕迹
江初月捧着茶盏,头也不抬:“不见。”
丫鬟应声退下,把姜氏拦在门外。
江初月继续喝茶,过了一会儿,丫鬟又进院子说:“王妃,萧将军来了。”
江初月饮茶的动作顿住,抬眼时,萧戟已大步跨过月洞门,玄色官袍上的赤色螭纹在日光下灼目,衬得他眉目英挺。
萧戟关切道:“小月,听说你和摄政王产生争执?他可有欺负你?”
江初月摇头:“没有欺负我。”
萧戟轻叹口气,坐在江初月旁边的花梨木椅上:“我知谢临渊不是好相处的人。你且忍一忍,等来年时机合适,再与他和离。”
江初月没有说话。
萧戟让她在家里住段日子,又提到昨日在公主府门口的刺客:“那刺客当场自尽,尸体检查不出来历。大理寺正在调查他行刺使用的武器,或许会有线索。”
江初月问:“是韶华公主派来的刺客?”
萧戟:“韶华公主养尊处优,和当今皇帝关系疏远,她没能力豢养死士刺客。这更像是一场栽赃嫁祸,妄图挑起萧府和公主府的矛盾。”
萧戟和江初月说了一会儿话,起身离去。
在院子的月洞门口,还有驻足等待的姜氏。姜氏刚才被江初月拒绝相见,她没死心,一直等在门口。
萧戟走出院子,姜氏立刻亲亲热热地挽着萧戟的手腕。萧戟面色柔和,手掌抚了抚姜氏隆起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