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珥拉着温行止便要离开,捕快也一把拉住了温行止,指着他说:“你是当日在城中‘卖身葬母’的那位吧?当日你也穿的这身衣裳。”

温行止也不耐烦听他的话,时珥想走,便没有留下来听他叙旧的道理,他扯开捕快的手:“抱歉,我们还有事。”

捕快是被温行止的变化惊到,一时失态,上手抓了他。

那时的温行止满眼失意,称他“骗子”,他亦毫不在乎,而他此刻春风满面,且跟身边的女子低语时,更显怡然。

捕快立即退后两步,挠头道:“是在下冒犯了,两位好走。”

时珥和温行止与他错开,走至街道尽头。

那捕快回神,又大喊:“切记低调些!”

还有:“既已结了亲,见你夫妻恩爱,要好好过日子啊!”

温行止听着身后遥遥传来的话语,没有停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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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肉摊时,他的分心易见。

摊主:“到底要哪块肉?”

时珥一记飞针打在巷尾的小偷腿上,那人霎时跪倒在地,一旁的同伙见时珥武功如此高强,拔腿便跑了。

而温行止在发呆,因此两个人都未听到摊主的话。

摊主一刀剁在砧板上,声音放大又问:“两位要买哪块?”

时珥看小偷落荒而逃,回头来便是摊主的怒视。

采买几次,温行止已很会挑肉,这事儿一直以来都是由他负责,今日怎么选不出了。

还有人排着队,也难怪摊主催促。时珥把怒视转移到温行止身上,抬手拍拍他的???耳朵:“买哪块?”

温行止即刻斩断心中的思绪,心虚地看她一眼,又看着摊子上摆的肉,都很新鲜,便说:“肋排三条,另要一块羊肚。”

时珥觉得温行止有些奇怪,平时他与她在一起时很少失神。

成日在床上厮混那段时间里,做完他都会抱着自己到后院的温泉中清洗,即便是一日里为她擦身浣发的第三次,他神色都十分认真,几近虔诚,期间还会和她说些漫无边际的话,不如现在这般沉默。

摊主递过砍好的肉,交与温行止。时珥付了钱,两人往家走,他仍是沉默地跟着,不再同她说些日后想要怎样的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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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里,温行止洗了肉,这会儿正准备架火,将汤炖上,时珥便一直在旁边观察他。

她回忆一番,也没想到今日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连早上醒来,发现温行止还在她身体里,浑身酸涩难挨,她都没有生气,怎么他反倒情绪低落了?而且带他出门,他不也很开心吗?

温行止垂着头,脸色淡淡,不时蹲下,看灶中火候。

时珥走上前摸摸他的发顶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温行止惊喜地抬头看着她,眼里复杂的情意时珥已见过很多次。

时珥问:“是不是想你娘了?”

“……”温行止欲言又止。

“嗯?”时珥以为,除了这个,应当没有其他事能刺激他的情绪了吧。

肯定是今日那个捕快出现,提起他的母亲,让他心中难过了。

对了,时珥这时想起,被那捕快打断的还有她,她想买的炭火都忘了买。

而温行止仍是看着她没有说话,手边的火苗渐小。

时珥想做的事必须要马上做到,所以等不及他开口,她便说:“我忘了点东西,还得出门一趟。”

她轻轻拍拍他的头,安慰似的放软了声音道:“你在家熬好了汤,我便回来了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温行止隐约觉得自己更应该“汪”一声,因为她此般言语动作,已是彻底将他当作一条小狗了。

她还要出去做什么呢?同他在一起这般无趣吗?

还有……没有听到捕快说他们是夫妻吗?

她怎么完全不在意,她明白他的心意吗?

温行止朝火里塞进两根柴,心想着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