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大口喝粥的人,渐渐的头埋得越来越低,脸越来越热。

嗡嗡嗡

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,林意深瞄了一眼,不动声色地拿起热手帕净手。

起身前揉了揉黎夏的发顶,眸色温溺,“你先吃着,我接个电话。”

来自香山澳的电话,大抵是和生意有关,黎夏乖巧地点头。

他走到客厅,背对着黎夏,眼中早已没了方才的柔情,“请讲。”

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,林意深眸底倏然冷凝,沉声吩咐,“不管用什么方法,拦下游艇....对,就说是我的意思,先撑着,我尽快赶过来。”

重新回到饭厅,林意深面不改色,拿起筷子给黎夏夹菜。

黎夏从他压平的嘴角和冷峻的眉眼中,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,握住他的手问,“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?”

林意深放下筷子,反握住她,指腹来回抚摸她的手背,“香山澳那边出了点状况,我需要去处理一下,晚点私人飞机会送你回京北。”

黎夏一顿,分别来得太突然,昨夜温存之时,林意深还说今天带她好好逛逛香港,弥补上次。

林意深认真地观察她的神情,对于自己的食言,确实感到十分抱歉。

他朝她展开双臂,“过来抱抱。”

黎夏吸着鼻子,圈在他腰身上的手紧了又紧。

“刚刚不是还打算不理我来着,现在又不想我走了?”,他抚着她的背,笑问。

她嘟着嘴呢喃,“一分钟早就过去。”

也就只舍得花一分钟。

林意深蓦地止了抚背的动作,心头泛起酸涩,俯身在她锁骨落下温热的吻,缱绻温柔。

他的胡茬又长了些,比起昨夜刚开始时,在她腿根留下的又刺又痒的感觉,此刻更甚。

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,深嗅他身上的气息。

气味,是最难让人忘记的。

片刻后,黎夏忽地扯开他的领口,在靠近心脏的位置咬了一口。

林意深“嘶”地吃痛一声,含着笑意,“小野猫又咬人了?”

她的指尖在齿印位置轻点,“我要让它提醒你,记得想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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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尖锐的刹车声,银顶迈巴赫急停在香山澳港口。

林意深刚从车上下来,几名手下便围了上来,为首的是林意深培养多年的心腹徐夔。

“老板,没想到二少还留了后手,我们拦截的那艘游艇不过是他的障眼法。”

林意深深眸一眯,往海上望去,灯火璀璨的游轮,此刻不过如海上一粒黄豆大小。

不出两个小时,游艇便能驶到公海。

原以为动了周家,能对林晟之起到一个警告作用。

没想到,他反而采取更为极端的方式。

林意深想也没想,一跃上了摩托艇,油门一拧,便如离弦之箭在海面上疾驰。

徐夔几人紧随其后跟了上去。

今夜这艘豪华游艇,名义上是名流宴会,实则大家心知肚明。

一个个摩拳擦掌,企图一步登上天堂,却从不去想一念地狱的可能。

一到公海,原本的长桌宴席立马被撤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赌台。

林晟之特意将周与正安排在了游艇顶楼,原本以他的身份,是到不了这里的。

周与正早就迫不及待,神情激动雀跃,“二少,如果这把能让我翻身,项目做成之后,多让你两点也不在话下。”

林晟之拍了拍他的肩膀,哈哈笑着,只是那笑意,却不达眼底,“不愧是周老板,够义气。”

赌局开始,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聚在赌桌前。

无论这些人在外是什么名流地位,上了赌桌,都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赌徒。

所有在赌场无法进行的玩法,在公海上都可以肆无忌惮。

一把下去,加注到几十倍的都有,巨大的利益诱惑前,没有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