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意深走进去时,周毅琳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门口打电话,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肤色冷白,红唇如刃。
“合同条款重新谈,价格压不下来就换供应商。”她的声音干脆利落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,“还有,让法务部下午三点前把修改意见发我邮箱。”
听到门口动静,她侧了侧头,余光扫到林意深,抬手示意他先坐,又对着电话补了句:“先这样。”
挂断电话,她转过身,随手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:“迟到了。”
林意深西装外裹着黑色羊绒大衣,肩头还沾着沪城早春的雨雾,他把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,看了眼腕表:“路上堵车。”
周毅琳轻哼一声,走到咖啡机前接了杯美式:“沪城什么时候不堵?你不是最有时间观念的。”
林意深松了松领带,“那也分人,读书的时候你迟到得还少?经常是整个小组的人在等你。”
周毅琳尴尬地轻咳了一声,“有些短就没必要揭了,说吧,突然找我,总不会是为了叙旧?更不可能是因为除夕饭局上的事来道歉”
林意深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:“看看。”
周毅琳放下咖啡杯,翻开文件。
她的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,眉头渐渐皱起:“你调查周氏?”
“顺手而已。”林意深语气平淡,“上周在澳门碰到你弟弟,他输得有点惨烈。”
周毅琳合上文件,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:“所以?”
林意深长腿交叠,“我已经和爷爷说同意和你联姻了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"她抬起头,眉头微蹙,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林意深神色平静地重复:“联姻。你和我。”
周毅琳的钢笔“啪”地搁在桌上。
她往后靠进椅背,上下打量他,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病的疯子:“你吃错药了?”
林意深淡笑,随之说道,“上个月,周毅琨在拉斯维加斯拿周氏海运3%的股权做抵押,输了。”
周毅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关掉视频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调出内部系统快速查询。
几秒钟后,她盯着屏幕冷笑一声:“做账倒是做得漂亮。”
林意深等她看完,才继续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继母在联合财务总监做空周氏股价,而周毅琨前阵子收购的那家空壳公司,也在偷偷转移周氏资产,你最近...应该是腹背受敌。”
周毅琳眼眸半眯,有些不可思议,他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么多。
“联姻消息放出去,益生注资,能帮你暂时稳住股价,给你时间清理门户。”
周毅琳抱起双臂:“条件。”
前几天还强硬反抗的人,这会转变得如此突然,她可不认为林意深是看她情况糟糕所以善心大发来帮助她。
“各取所需罢了”,他低头慢条斯理地转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“我需要一个挡箭牌,你需要稳住董事会。”
林意深抬眼看着她,“只需要两个月,两个月后你可以随时宣布分手,理由随你。”
周毅琳沉默了一会,突然笑了,“这笔买卖怎么看你都是亏的,我真的很好奇,你究竟图什么?”
“我自然有我所图的,在我看来,这很值,”
周毅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语气懒洋洋地,“那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,真的喜欢上你了?”
林意深掀起眼眸冷扫她一眼,“那我会让你体会体会,什么叫真正的焦头烂额。”
周毅琳轻笑了一声,“开玩笑而已,老同学,合作愉快”。
她从办公椅上起身,走到林意深面前朝他伸出手。
林意深象征性地一握便松开,“合作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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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过后,很快就到了林老爷子的寿辰。
寿宴当晚,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无数霓虹点亮,半岛酒店临海的宴会厅内,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