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黎夏的手机第五次震动时,王纾颖正用叉子戳着她盘子里没动的柠檬塔:“谁啊,你还不接?”

黎夏瞥见屏幕上诡异的“+852”前缀,指尖在接听键上方悬停两秒。

海风突然变急,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凌乱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她犹豫片刻,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你好,哪位?”

“黎小姐好雅兴。”林保华的声音像冰锥刺破暖阳,“在法国玩得开心吗?”

黎夏微微皱起了眉,他果然一直在关注她的动向,看来不留在京北是对的。

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把手,杯沿的口红印已经斑驳,像干涸的血迹。

她冲王纾颖比了个手势,起身走到几步外的栏杆边。

远处的地中海波光粼粼,游艇划过水面,拖出一条长长的白浪。

“林总说笑了。”黎夏倚在锈迹斑斑的铁栏上,下方礁石正被浪花拍出雪沫,“您这样的贵人,总不会专程来关心我的度假质量?”

听筒里传来打火机“咔嗒”的声响,紧接着是漫长的吐息声。

林保华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:“三天时间已经到了,黎小姐考虑得如何?”

“林总,”她声音平静,“可能您还不知道,我和林意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,恐怕帮不了您。”

林保华沉默了一瞬,难不成自己侄子说的是真的?他们两个就这样断了?

很快,电话传来林保华阴恻恻的低笑:“黎小姐,有没有关系不重要。只要寿宴当天你露面,就足够让所有人浮想联翩。”

黎夏的目光落在远处海平线上,那里有一艘白色的帆船,孤独地漂在蔚蓝之中。

“林总高看我了。”她语气轻淡,却字字清晰,“我现在没有任何身份立场去搅和林家的家事,何况......”她顿了顿,“林意深答应给我的,已经足够多了。我何必为了这种事,去得罪益生集团的继承人?”

电话那头,林保华的笑意越发冷了下来。

林保华终于撕破伪装:“你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?寿宴当天只要你出现在酒店大堂...”

“然后呢?”黎夏突然冷下声线,“被保安当疯女人赶出去?还是被媒体写成死缠烂打的前任?”

她揪住围巾流苏缠绕手指,越勒越紧,“林意深承诺给我的影视资源够吃十年,我何必为了您那点空头支票,断了自己后路?”

海浪声突然变大,吞没了电话那端充满怒意的喘息。

黎夏没等他说话,立马挂断了电话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
林保华看着被挂了的电话,咬牙切齿骂出一句“蠢货。”

他还以为她有多聪明,也不过如此。

林保华原来只当林家还真出了个情种,结果在利益面前,林意深做出了天下男人都会做出的选择。

自古以来,江山与美人的权衡,后者往往都是会被舍弃的那一个,他冷笑,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。

傍晚时分,黎夏和王纾颖沿着英国人散步大道漫步。

夕阳将整个天使湾染成金色,远处的帆船变成剪影,海浪声里混杂着街头艺人演奏的手风琴声。

“所以,”王纾颖突然开口,“林意深回香港,你就跑来找我,真的只是无聊?”

黎夏踢了踢脚下的鹅卵石:“不然呢?”

王纾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。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,直到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,沿岸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
“饿了吗?”王纾颖揽住她的肩,“我知道一家超棒的海鲜餐厅,他们家的马赛鱼汤能鲜掉眉毛。”

黎夏笑着点头,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。

夜风拂过发梢,带着海洋的气息,她忽然觉得,就这样暂时逃离一切,似乎也不错。

服务生端上甜点,是一道淋着树莓酱的舒芙蕾,蓬松得像云朵。

王纾颖挖了一勺,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