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夏脊背微僵,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在视频里冷淡的态度,心里涌上一阵愧疚。

“对不起....”她垂下眼睫。

其实说到底,她更多的是不相信自己,被放弃得多了,便没有了能够被人坚定选择的信心。

林意深凑近,鼻尖轻蹭她的鼻尖。

“不要说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,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,却让黎夏的眼眶瞬间涌上水雾。

她的视线定格在林意深手背那处被烫到的红痕,眼泪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
纵使她心有千千结,如此这般,都悉数被他化作了绕指柔。

黎夏这副样子吓坏了林意深,还以为她受了林保华什么威胁被吓到,他心里一紧,眼神怒意便翻涌了起来,“林保华他找死。”

黎夏却只拿起他的右手,在手背处小心翼翼地轻轻呼气,喉咙有些发紧,她问,“疼吗?”

林意深怔愣了一下,原来她是因为这个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心里一下又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刚刚还挺疼的,被你吹了一下,就不疼了。”他拭去黎夏脸上的泪,在她脸颊上捏了捏,故意逗她。

黎夏拍掉他的左手,还带着哭过的鼻音,“别闹。”
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她从他腿上下来,在电视墙下的柜子里找出药箱。

“把手给我”,她回到沙发坐下,手里拿着棉签和一支烫伤药膏。

林意深长臂揽住她的腰,一个用力又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,他将自己的下巴搁在黎夏的肩上,乖乖地把右手伸到黎夏面前,“给你。”

药膏是清凉的薄荷色,沾在指尖像化开的雪。

她捧着他的手,棉签小心翼翼地沿着红痕涂抹。

烫伤其实不严重,但在他修长好看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
涂着涂着,又一滴泪砸在他腕骨上。

林意深看着黎夏的侧脸。

她正蹙着眉,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一颤一颤地。

黎夏全神贯注地往他手背上涂药。

药膏凉丝丝的,抵不过她呼在他皮肤上的气息温热。

“疼不疼?”她突然抬头,眼睛湿漉漉的,像泛着光泽的琉璃。

林意深喉结动了动。

其实这点烫伤根本不算什么。

比起老爷子摔过来的茶杯,更灼人的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热意,她抿着唇的紧张模样,她的小心翼翼,甚至她因为太过专注而微微吐出的那点舌尖,都让他心脏发软。

“疼。”他鬼使神差地说。

果然,黎夏立刻凑近,鼓起腮帮子轻轻吹气。

薄荷味的药膏混着她身上的淡香,让他想起从前冬天在杭市,老宅的梅花开了满树,也是这般清冽又温柔的气息。

药膏渐渐形成一层透明的膜,薄荷味在空气中弥散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硝烟味,成了除夕夜最特别的记忆。

盖子合上,药膏被搁置在茶几,手上得了自由,林意深就捧着她的脸,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”一字一句地说,“直接来问我,好不好?”

黎夏点点头,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的肩窝。

林意深轻叹了口气,“之前不告诉你,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些肮脏事里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二叔的手段,比你想象的还要龌龊。”

他们靠得这样近,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,她突然觉得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轻了几分。

黎夏从他怀里直起身,手指揪着他的衬衫领口,微微眯起眼睛:“比如说?”

林意深挑眉:“什么比如说?”

“你说你二叔手段龌龊,”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,“比如,怎么个龌龊法?”

林意深低笑一声,捉住她作乱的手指,放在唇边亲了亲:“真要听?”

黎夏点头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