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夏睁大眼睛,“你做了这么多...”

“如果结果不理想,我不想给你虚假的希望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但现在我可以确定,他们是专业靠谱的。所以当我听说你决定来考察时...”

“你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。”黎夏恍然大悟,难怪刚刚一路上,面对她的不安,他都能如此沉静甚至胸有成竹地安慰她,“包括投资他们?”

林意深点头,“这样能确保你父亲得到最好的治疗,也能加速新疗法的研发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不是故意隐瞒,只是想等一切确定后再告诉你。”

黎夏望着他低垂的睫毛,上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
这个总是西装笔挺的男人,此刻肩头落满细雪,像棵沉默的雪松。

她突然伸手拂去他发间的雪花。

下一秒,温软的触感突然撞进他的怀里,黎夏环住了他的腰,额头抵在他胸前,

“对不起。”她闷声说,带着些许哭腔,感觉到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又快又重。

林意深怔住,僵着身子不敢动,杯中的热可可晃出一圈又一圈浅褐色的涟漪。

“好好的,道什么歉?”

“为之前...朝你发脾气”,她仰起脸,鼻尖冻得通红,“为从没发现你做了这么多。”

原来十二月那会,他还跑了一趟瑞士,她一直以为他待在拉斯维加斯,还为他不能赶回来一起跨年而生气...

林意深放下手中的热可可,回抱她,“小宝”,他叹气,“你不用...”

黎夏突然仰头吻住他,雪落在相贴的唇间,凉意转瞬即逝。

林意深摘下手套捧住她的脸,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,“怎么哭了?”他望向她的眼里满是柔情,

“小宝,我爱你,所以常常担心会不会对你不够好,总想多为你做点什么,所谓爱屋及乌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,我也很希望你父亲可以醒来,这样,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,就又多了一个,这也算是我的私心,你不必谢我,也不必为此感到愧疚,知道吗?”

她含着晶莹的泪花摇头,重新贴上他的唇,“林意深...我真的,好爱好爱你。”

林意深心尖一颤,随之用更热烈地吻,去回应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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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完黎昌远转院手续的那天傍晚,黎夏站在疗养院的露台上,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。

林意深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草茶,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脸颊在她脖颈处轻蹭。

“所有事情基本都尘埃落定了,难得出来一趟,明天带你到处逛逛?”

黎夏想了想,近期正好不怎么忙,趁进组前好好放松一下也好。

红唇弯了弯,“听你的。”

之后的几天时间,两人自驾从日内瓦出发,途经伯尔尼、因特拉肯、劳特布龙嫩、龙疆、卢塞恩,最后到达苏黎世。

黑色揽胜驶过利马特河,黎夏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景色。

苏黎世的建筑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优雅,古老的教堂尖顶与现代的玻璃大厦和谐共存。

“比我想象的还要美。”她轻声说。

林意深没有看窗外,目光始终停留在黎夏的侧脸上。

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睫毛上,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,“嗯,是很美。”

到达苏黎世的时间还早,他们打算先去苏黎世美术馆参观。

天空放晴,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
黎夏戴着毛线帽和大墨镜,挽着林意深的手臂走在古老的街道上。

“小宝,这里收藏了很多莫奈的作品。”林意深说,“我记得你以前的采访里提到过,最喜欢印象派。”

黎夏惊讶地看着他,她自己都忘了是哪一次采访说过的,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

林意深轻捏了捏她的鼻尖,笑笑没有说话。

工作日,美术馆内人不多,他们悠闲地漫步在各个展厅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