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定制款的防弹黑色揽胜正等在路边,司机看见林意深,立马小跑过来,接过他的行李。

黎夏墨镜后的长眉微挑,再次感慨钞能力的作用。

“疗养院在蒙特勒的山上,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”。

上车后,林意深将她的腿搭在自己膝上给她揉着。

黎夏歪头看他,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
林意深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既然是陪你来,总要提前做些功课的。”

车子沿着日内瓦湖行驶,湖面在冬日阳光下泛着银光,远处雪山连绵起伏。

黎夏望着窗外美景,却无心欣赏。

她满脑子都是黎昌远苍白瘦削的面容和医生那句“可以考虑瑞士这家疗养院,他们有唤醒植物人的成功案例”。

“别太紧张。”林意深给她捏着小腿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,“到了那里,你可以详细询问医生所有问题。”

黎夏点点头,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,“我只是...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,爸爸已经躺了六年了...”

林意深沉默片刻,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不会的。”

车子驶入一条蜿蜒的上坡路,两旁是覆雪的松林。

路的尽头,一栋玻璃与石材结合的现代建筑群依山而建,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雪光,宛如一座悬浮在山间的圣殿。

“艾尔芙疗养中心”的法语标志在入口处熠熠生辉。

车刚停稳,一位身材高大、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白人男子便迎了上来。

约莫六十岁左右,银灰色的头发修剪得整齐利落,深邃的蓝眼睛透着温和的智慧。

“林先生!欢迎您的再次到来!”他热情地握住林意深的手,然后转向黎夏,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说道:“这位一定是黎小姐?我是院长克劳斯·霍夫曼。”

黎夏惊讶地看向林意深,“再次回来?”

林意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但很快恢复平静,“半个月前到北欧出差,顺便来了一趟。”

霍夫曼院长笑容和煦,“林先生对我们中心的评估非常专业。请随我来,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详细的治疗方案说明。”

黎夏跟着他们走进宽敞明亮的接待大厅,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。

大厅墙上挂满了各种医学认证和成功案例的照片,中央甚至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,环境优雅得不像医院,倒像顶级度假酒店。

“黎小姐,您父亲的病例我们已经详细研究过了。”霍夫曼院长将他们引入一间会议室,桌上早已摆好精致的茶点和厚厚的文件夹,

“基于我们过去五年19例类似病例的治疗经验,唤醒率达到了60%,远高于国际平均水平。”

黎夏翻开文件夹,里面是她父亲完整的病历翻译件,甚至包括一些她都不记得的细节。“这些资料...你们是怎么...”

突然想起来林意深之前问她拿过黎昌远的病历情况,当时他说的是林宛之认识脑科方面的权威专家,可以把资料发过去给专家看看。

“林先生十二月份来访时提供了初步资料,上周又补充了最新检查结果。”

霍夫曼院长解释道,同时按下遥控器,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,“这是我们最近成功唤醒的一位患者,昏迷时间长达五年零七个月。”

视频中,一位中年男子在医护人员的鼓励下缓慢但清晰地喊出了女儿的名字。

黎夏眼眶瞬间湿润,她仿佛看到了父亲苏醒的希望。

“后续具体的治疗分为三个阶段...”霍夫曼院长继续讲解着,但黎夏的注意力却被文件角落的一个标志吸引一个小小的“林氏资本”字样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意深,后者正专注地听着院长讲解,侧脸线条在落地窗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。

参观结束时,霍夫曼院长亲自送他们到门口。

夕阳西下,疗养院的玻璃外墙染上了一层金色。

黎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