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宫廷死士的标志。
他踉跄喘息,望向秘岭巅,远处火光乍现,已隐约可见焚天弩的发射台正在运转。
“冲!”他嘶吼,剩下的亲兵攀岩而上。
秘岭巅是一片开阔石坪,中央矗立着巨弩,弩身刻满符咒,箭槽中三支沾火油的巨箭蓄势待发。
十名暗卫环绕弩台,为首的竟是伪密使!
“赵广宇,你果然来了。”伪密使摘下面具,露出西域商贾首领阿西提的脸。
“可惜,焚天弩有备用装置,只需我一声令下,弩箭照样射向越城!”
赵广宇瞳孔骤缩。
身后亲兵忽传来闷哼,两名战士已被暗卫匕首刺穿后心。
他孤身直面阿西提,寒铁剑与弩台仅隔十步。
“毁弩,或死。”阿西提冷笑,举起信号焰火。
“选吧。”
赵广宇倏然掷剑,剑尖钉入弩台枢纽,齿轮崩裂。
阿西提瞠目怒吼,焰火坠地,但弩台竟未停!
备用齿轮如毒蛇般咬合,三支巨箭开始震颤。
“哈哈哈!陛下早有防备!”阿西提癫狂大笑。
“赵广宇,你今日便是越城的殉葬品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银光自崖下跃起,林安安!
她白马踏碎暗卫阵,长枪横扫弩台操控杆,巨箭偏移轨迹。
赵广宇趁机扑向油箭,寒铁剑劈断火引绳,三支箭轰然坠地,火油溅入山涧。
“走!”林安安拽住他手腕,白马载二人疾驰。
身后弩台崩塌,暗卫追袭如狼。
赵广宇回望,见林安安马尾散乱,肩头渗血,却仍咬牙策马。
“你……不该来。”他喘息道。
“你信我血誓,我便信你孤身赴险。”她眸中映着山火,忽指向东南。
“听,林家的攻城鼓响了,但那不是佯攻。”
赵广宇耳畔果然传来震天鼓声,夹杂百姓呐喊。
越城方向,黑烟冲天而起,并非焚天弩所致,而是城内民变!
“粮仓被破,百姓攻入密库了!”林安安急促道。
“祖父早有安排,佯攻是幌子,真正目标是激起民愤,里应外合!”
二人驰回越城,城门已开。
林家军与暴民并肩涌入,高喊“清君侧”的口号。
赵广宇望着混乱的街道,忽觉胸中热血沸腾。
寒铁剑在手中嗡鸣,如林鼎当年赠剑时的低语:“老赵,这把剑,该为天下苍生而鸣。”
议事厅内,密使尸体横陈,蚀骨粉已腐蚀地板。
赵广宇踏入时,林鼎正立于窗前,白发在风中如霜。
林鼎长枪铿然拄地:“赵将军,你毁焚天弩,我便守诺,林家军不入百姓宅,只诛暴君!”
“你们想要的暴君在那里,为什么要先拿我们越城开刀?”赵广宇剑指京都方向,神色间闪过一抹叹然。
他内心其实是如释重负的,却有一丝悲怆,他赵家完了,早在他决定遵从民意的时候,赵家就已经完了。
林鼎抛出一枚玉玺:“京城中启明帝逃了,早在你们去毁弩的时候,启明帝那边做了两手准备,已经逃了,赵家也保住了,你不必担忧。”
像是看穿了赵广宇在想什么,林鼎直言道。
这些都是顾枫放在上京的暗桩传过来的消息,玉玺是王明之拿给他们的,王明之是顾枫的人。
赵广宇沉默了一瞬,忽然跪了下来:“广宇多谢林老将军还有小将军。”
林鼎刚想要伸手将赵广宇扶起来,林安安忽按住林鼎的手臂。
“祖父,赵将军毁弩护城,当为首功。”
她望向赵广宇,目光如刃,“但你若仍效忠旧王朝,此刻便是你我最后一战。”
赵广宇沉默片刻,将寒铁剑横于二人面前:“剑赠林鼎,人随民心。”
他转身望向涌入的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