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林家三代忠骨,如今却要为保苍生而‘叛’,若你见信时,越城未破,便请再看城西老槐树,树下有我埋的账册,尽是王朝血债。”

“你我共同患过难,若真刀兵相见,我林鼎断不先射一箭,但为民请命,死不悔。”

信末落款处,一滴干涸的血迹如泣。

赵广宇踉跄至城西,老槐树下果然挖出一匣账册。

翻开第一页,岭南村惨案的绘图触目惊心,孩童尸堆如山,孕妇被箭穿腹……他颤抖着翻页,陈氏满门灭口的现场图、各地饥民暴动的记录……每一页都烙着“绝密”印章,显然来自朝廷内部。

寒铁剑铿然坠地。

他想起十年前林鼎醉酒时的狂言:“老赵,这世道若有一天黑了,你我可要并肩撕开那黑幕!”

那时他只当是玩笑,如今却成了血淋淋的预言。

深夜,林安安再度潜入。

她腰间挂着半截弩箭,箭头上粘着黑油:“这是焚天弩的试射残箭,启明帝已下令明日午时发射。赵广宇,你信我,还是信那狗皇帝?”

赵广宇将账册掷于她面前:“我信林鼎的血,信岭南村的冤魂,信陈氏满门的枉死。”

他忽然抓住她手腕,寒铁剑压上她颈侧。

“但我也信,你不会真‘清君侧’,你们的目标是推翻王朝,重建新序!”

他说的是你,而不是林鼎。

林安安眸中闪过一丝惊诧,却未挣扎:“不错,林家三代忠臣,换来的却是百姓流离,既如此,为何我不能做这个天下的主人?亲自来为百姓谋福祉?”

窗外忽地传来异响。

赵广宇警觉望去,密使的黑袍身影正从屋檐掠过,手中竟持着焚天弩的缩小模型!

他追出时,密使已消失,弩模型坠地,内部机关精巧如鬼斧,只需一箭便能引燃百里。

“果然。”赵广宇拾起弩,冷笑。

“叛商与朝廷勾结,想用焚天弩毁城,再嫁祸林家军,好计谋!”

林安安面色凝重:“我们必须阻止发射台,焚天弩需在高山设阵,京都西北三十里处有秘岭……”

“秘岭我熟。”赵广宇打断她,寒铁剑入鞘。

“明日午时,林家军佯攻越城,我率亲兵夜袭秘岭,若能毁弩,或可保城。”

林安安倏然握住他手,掌心温热:“赵广宇,若成,你我便是越城的救星,若败……”

她抽出匕首,割破指尖,血滴在鹤翼符上。

“若败,便以此血为誓……林家军永不屠越城百姓。”

赵广宇默然,将血符纳入怀中。

夜风呼啸,他望向城外白旗,林鼎的“清君侧”三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

第二百五十九章 毁弩,拿下越城

子时三刻,赵广宇率十二名亲兵潜出越城。

夜风裹挟着焦灼的气息,远处林家军的篝火已熄灭,唯有白旗在风中无声飘荡。

林鼎的佯攻计划将在卯时启动,他们必须在此之前摧毁焚天弩发射台。

“秘岭在西北三十里,山道险峻,宫廷暗卫必有埋伏。”赵广宇低声叮嘱,寒铁剑在腰间沉如磐石。

亲兵们皆裹黑甲,面罩遮容,唯有眼中淬着决绝。

他们皆知此行九死一生,若焚天弩不被毁,越城将成火海。

山路如蛇蜿蜒,枯叶在脚下发出脆响。

行至半途,赵广宇忽嗅到一丝异香西域蚀骨粉的腥味!

他猛地抬手示意停步,前方岩壁上果然渗出黑液,腐蚀痕迹如蛛网蔓延。

“绕行!”他咬牙道。

队伍转向侧岭,却踩入一片陷坑。

箭矢从暗处暴雨般袭来,三名亲兵惨叫坠入深渊。

赵广宇挥剑劈开箭雨,怒吼:“宫廷暗卫!杀!”

残存的九人跃出坑,与黑影厮杀。

暗卫皆蒙面,招式狠辣如鬼魅,一人竟使林鼎的“